“落!”
岩墙挡住了魔物的利爪,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碎石飞溅。
空趁机侧身翻滚,风元素再次涌动,无锋剑上缠绕着青色的风刃,朝着魔物的翅膀斩去。
但魔物的甲壳异常坚硬,风刃只在上面留下浅浅的划痕。
“它的弱点在眼睛!”恰斯卡骑着绒翼龙俯冲而来,箭矢带着燃素能量射向魔物的复眼,
“用燃素能量击穿它的防御!”
空立刻会意,他凝聚风元素,将周围的燃素种子全部吸附到身边,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球。
“派蒙,帮我锁定它的眼睛!”
“交给我吧!”派蒙飞到空中,指着魔物的头部大喊,“左边那只!就是它!”
空眼神锐利,风元素裹挟着燃素能量球,如同炮弹般射向魔物的左眼。
魔物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但恰斯卡的箭矢已经射中它的右翼,让它失去了平衡。
能量球精准命中目标,剧烈的爆炸在魔物头部响起,猩红的复眼被击碎,黑色的汁液喷涌而出。
魔物发出痛苦的嘶鸣,疯狂地挥舞着利爪,身体撞到母树的树干上,震落大片焦黑的树皮。
空抓住机会,纵身跃到魔物的背上,无锋剑刺入它颈部的缝隙,风元素顺着伤口涌入,在魔物体内引发连环爆炸。
魔物的身体逐渐僵硬,最终轰然倒地,化作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消散。
周围的小魔物见首领被击败,纷纷四散逃窜,被族人们逐一清理。
空喘着气,收起无锋剑,走到母树的裂口处。
深渊能量的雾气仍然在不断涌出,裂口处的树干已经被侵蚀得千疮百孔,隐约能看到里面闪烁的黑色结晶。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他伸手触碰裂口处的黑色结晶,结晶瞬间发出微弱的光芒,一段模糊的影像在他脑海中闪过——
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少女站在母树之下,手中拿着一块与结晶相似的黑色石头,她的侧脸轮廓,正是空寻找已久的妹妹荧。
“荧……”
空的瞳孔收缩,伸手想要抓住影像,却只摸到冰冷的树干。
影像消散,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气息,与他身上的旅行者气息相互呼应。
“空,你怎么了?”恰斯卡走到他身边,看到他失神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空回过神,压下心中的激动:“没什么,只是感觉到了一些熟悉的气息。”
他看向母树的裂口,“里面的黑色结晶,就是深渊侵蚀的核心。只要摧毁它,母树就能恢复生机。”
特立尼达长老也走了过来,他看着空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感激:
“异乡人,是我之前太过固执。花羽会欠你一个人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母树的裂口深处,确实有一块传承结晶,
那是孟尼力克首领与绒翼龙恩古布共同留下的,里面蕴含着花羽会最纯粹的燃素能量。
现在它被深渊污染,变成了黑暗结晶。”
“要怎么摧毁它?”空问道。
“需要古名继承者的血液与燃素能量结合,才能净化它。”
特立尼达长老看向恰斯卡,“恰斯卡是目前最接近古名传承的人,但她的力量还不够。”
恰斯卡握紧了拳头:“我可以试试!就算拼上性命,我也要守护母树!”
空摇了摇头:“你的血液是花羽会的希望,不能冒险。”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我的身体曾接触过深渊能量,也能操控多种元素,或许我可以用元素能量净化结晶。”
“这太危险了!”特立尼达长老连忙阻止,“深渊结晶的能量非常狂暴,强行净化可能会被反噬。”
“但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空的眼神坚定,“我必须试试,不仅是为了花羽会,也是为了寻找我妹妹的线索。”
他能确定,荧一定来过这里,而这块结晶,或许与她的下落有关。
恰斯卡看着空,眼中满是敬佩:“我陪你一起进去,我的燃素能量可以帮你稳定结晶的能量。”
特立尼达长老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好吧。我会让族人们在外围守护,用燃素能量为你们提供支援。
记住,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空与恰斯卡走进母树的裂口,里面漆黑一片,只有黑暗结晶散发着微弱的紫光。
空气中的深渊气息更加浓郁,让人感到阵阵压抑。
恰斯卡点亮手中的燃素晶石,光芒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只见墙壁上刻满了花羽会的古老图腾,记录着部族与绒翼龙共生的历史。
“这些图腾……”恰斯卡看着墙壁,眼神中满是敬畏,
“这是孟尼力克首领时期的作品,上面记载着古名‘武卡’的传承仪式。”
空注意到,图腾的最后一部分被黑色的纹路覆盖,隐约能看到一个与荧相似的身影,似乎在与什么人对话。
他正想仔细查看,黑暗结晶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紫色的能量波动将两人震退了几步。
“它察觉到我们了!”恰斯卡握紧手中的短刀,燃素能量在她周身涌动,“我来稳定能量,你趁机净化它!”
恰斯卡将燃素晶石嵌入墙壁的凹槽中,金色的能量顺着图腾蔓延,与黑暗结晶的紫色能量相互交织,形成一道稳定的能量场。
空深吸一口气,周身风、岩、草三种元素同时涌动,三种元素相互融合,形成一种纯净的能量流。
“这是……元素共鸣的最高形态?”
恰斯卡惊讶地看着空,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同时操控三种元素,并让它们完美融合。
空没有解释,他将纯净的能量流注入黑暗结晶。
结晶剧烈地颤抖起来,紫色的能量与纯净的元素能量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
空能感觉到,结晶中不仅有深渊能量,还有一丝微弱的光明力量,那是荧留下的气息。
“荧,是你吗?”空在心中默念,元素能量更加集中。
就在这时,结晶中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低语,那声音不属于荧,也不属于深渊魔物,
而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外来者,妄图干涉命运的丝线,终将付出代价。”
空的脑海中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侵蚀他的意识。
他想起了天理的维系者,那个带走荧的神秘存在,这声音与她有着几分相似。
但他没有退缩,寻找妹妹的执念支撑着他,纯净的元素能量不断注入结晶,紫色的深渊能量逐渐被压制。
“坚持住,空!”
恰斯卡的声音传来,她的脸色苍白,显然维持能量场消耗了大量的体力,
“结晶的黑暗能量在减弱!”
空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的元素能量全部注入结晶。
纯净的能量如同破晓的曙光,驱散了紫色的黑暗,结晶开始发出金色的光芒,与花羽会的燃素能量相互呼应。
母树的树干不再摇晃,焦黑的枝丫上,开始冒出嫩绿的新芽。
当最后一丝深渊能量被净化,结晶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母树的脉络中。
空的身体一软,差点摔倒,恰斯卡连忙扶住他。
“你没事吧?”
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没事,只是能量消耗有点大。”
他看向母树的内部,原本漆黑的空间现在充满了金色的燃素能量,
墙壁上的图腾也恢复了原本的色彩,最后那部分被覆盖的图腾清晰地展现出来——
荧站在孟尼力克首领身边,手中的黑色石头正在发光,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她真的来过这里。”
空的心中充满了激动与疑惑,荧为什么会出现在五百年前的花羽会?
她手中的石头是什么?
就在这时,母树的顶部传来族人们的欢呼声,花羽母树的枝丫上,
五彩的羽毛状叶片重新生长出来,燃素能量如同金色的溪流,在脉络中流动。
绒翼龙们发出欢快的鸣叫,在空中盘旋飞舞,它们的身体重新焕发活力,翅膀上的羽毛变得更加鲜艳。
空与恰斯卡走出裂口,看到族人们正在欢呼庆祝,特立尼达长老走上前来,对着空深深鞠躬:
“异乡人,感谢你拯救了花羽会和母树。从今往后,你就是花羽会的贵客,翘枝崖的每一寸土地,都向你敞开。”
族人们纷纷围上来,向空表达感谢,有人送上新鲜的水果,有人献上镶嵌着燃素晶石的饰品。
派蒙站在空的肩膀上,得意地扬着下巴:“我就说吧,空最厉害了!”
空微笑着向族人们道谢,目光却再次投向母树的方向。
他知道,这只是翘枝崖旅途的一部分,荧的线索、夜神之国的秘密、深渊的侵蚀,还有很多谜团等待着他解开。
而特立尼达长老口中的飞崖试炼,或许能让他找到更多答案。
恰斯卡看着空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关于你妹妹的线索,或许可以参加我们的飞崖试炼。
试炼的终点,是花羽会与夜神之国沟通的核心祭坛,那里记载着部族最古老的秘密。”
空转头看向恰斯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飞崖试炼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之后。”恰斯卡答道,
“但试炼非常危险,需要在悬崖峭壁间飞行,躲避各种陷阱,还要面对守护祭坛的绒翼龙骑士。
很多族人都无法通过。”
“我会参加。”空的语气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要找到妹妹的下落。
特立尼达长老点了点头:“好。
这三天,让恰斯卡带你熟悉翘枝崖的地形,也让你了解试炼的规则。
希望你能通过试炼,或许,夜神之国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翘枝崖的峭壁上,花羽母树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如同五彩的羽毛在飞舞。
空站在悬崖边,望着远方的火山群,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
他知道,接下来的试炼注定充满挑战,但只要能找到荧的线索,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母树的核心深处,一丝微弱的黑暗能量悄然涌动,与远方的深渊遥相呼应。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旅行者,你的旅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