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多了去了!”
老妇从怀中掏出一沓状纸和几本账册,递给孟扶摇:“这是刘大人贪污的账目,还有他强占村民田地的证据。”
孟扶摇接过看了看,心中已经明白。
她转身对那官员道:“大人,百姓有冤情,我们理应受理,不如先将他们安顿下来,等春猎结束后交由慎刑司审理。”
那官员认得孟扶摇是未来的太子妃,不敢怠慢,连声称是。
孟扶摇让知意将老妇等人带到自己的帐篷,详细询问了情况。
原来青山县令不仅贪赃枉法,还勾结山匪,欺压百姓,弄得民不聊生。
孟扶摇承诺道:“这件事,我会管到底,你们先在这里住下,等春猎结束,我安排你们去见该见的人。”
老妇带人千恩万谢。
等她们退下后,知意低声道:“大小姐,这可是扳倒孟家的好机会。”
孟扶摇挑眉,轻快说道:“没错,孟渊的门生犯事,他这个师傅脱不了干系,而且我怀疑孟渊自己也参与了。”
她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页道:“你看这里,有一笔五千两的银子流向不明,但收款人的姓却是孟。
整个青山县,姓孟的大户能有几家?”
知意倒吸一口凉气:“老爷他也贪污?”
孟扶摇冷笑,他贪的何止这些,前世自己为他打理孟府产业,早就发现账目有问题,只是那时候自己傻,以为他是为了家族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想来,他是贪得无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老爷能得罪吗?”
孟扶摇道:“把这些证据抄录一份,原件收好,抄件我想办法交给该交的人。”
“交给靖王?”知意抬眸看向自家小姐。
孟扶摇摇头:“不,交给镇北侯。”
知意不解蹙眉问道:“为什么?”
孟扶摇顿了顿,道:“靖王现在还不能插手此事,他要保全实力。镇北侯则不同,他最恨贪官污吏。
而且我想看看,他知道孟家的真面目后,会是什么反应。”
当日下午,孟扶摇找了个机会去见镇北侯。
她将抄录的账册和状纸呈上,简单说明了情况。
镇北侯萧逸看完后,脸色铁青,冷哼道:“岂有此理!堂堂县令,竟然如此鱼肉百姓!孟小姐,你放心,这件事本侯管定了!”
孟扶摇见自己赌对了,他镇北侯能管此事,忙又道:“侯爷息怒,此事牵连甚广,那青山县令是我父亲的门生,若彻查下去,恐怕会牵连孟家。”
萧逸看着她,疑惑:“孟小姐是担心令尊受牵连?”
孟扶摇垂下眼眸,装作很难受的样子。
“父亲待我虽有些不足,但终究有养育之恩在,此事百姓却无辜,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置他们的冤屈于不顾。”
这话说得很好,萧逸眼中闪过赞赏:“孟小姐深明大义,本侯佩服,你放心,本侯会妥善处理,既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坏人。”
孟扶摇忙行礼,道:“多谢侯爷,另外,还有一事,那老妇人说,县令与山匪勾结,恐怕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侯爷您调查此事时,千万小心。”
萧逸点头:“本侯明白。”
萧逸说话间,又暗自打量孟小姐,他蹙眉,眼睛有些湿润。
孟扶摇见了真的不知道他萧逸是怎么了。
萧逸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一位故人,罢了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交给本侯爷。”
从镇北侯帐篷出来,孟扶摇心中五味杂陈。
她能感觉到,萧逸看自己的眼神很复杂,她真如萧凛所说的那么清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