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们心里想的什么,如果按照她们和皇后勾结的事,自己或许就回不来了,孟家除掉自己这个眼中钉了。
孟扶摇暗自冷哼,那你们就等着吧,看看是谁胜谁负?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卖早点的摊贩刚刚出摊,蒸笼里冒出袅袅白气。
孟扶摇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实则将今日的计划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辰时入慈宁宫见太后,这是变数之一。太后突然召见,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辰时三刻,段娇娘母女入宫,祈福大典开始,那按皇后计划,那时太后应该头风发作了。
巳时,她会被扣上谋害太后的罪名,而那时,萧凛应该已经在黑风峡动手了。
午时,若一切顺利,京中宫变与边塞擒贼的消息会同时传来,那可是决定胜负的时刻。
不久,马车在西华门前停下,守门的侍卫验过腰牌,恭敬放行。
行至慈宁宫门前,孙嬷嬷已经在门内等候,见到孟扶摇,上前行礼:“县主早安,随老奴来,太后正在等您。”
慈宁宫位于皇宫西侧,沿途经过几处宫殿,早起洒扫的宫人见到她们,纷纷低头避让。
孟扶摇目不斜视,但余光却将周围地形尽收眼底。
御花园假山后,有两个身影一闪而过,应该是萧凛安排的人。
回廊转角,一个正在修剪花枝的太监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也是靖王府的人。
一切都按她的安排计划进行。
到了慈宁宫,孙嬷嬷引她入内殿。太后正坐在暖炕上,由宫女伺候着用早膳。
见孟扶摇进来,太后摆摆手,宫人们无声退下。
“臣女孟扶摇,给太后娘娘请安。”孟扶摇跪下给太后行大礼。
“起来吧,坐到哀家身边来。”
太后声音温和,让孟扶摇多了亲近感。
重生以来,能让她安心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萧凛,再有就是太后娘娘了。
刚开始太后是试探她的人品,不知道这次太后对她是什么态度。
孟扶摇起身,在炕边的绣墩上坐了半个身子。
近距离看太后,确实比前些日子清瘦了些,但眼神依然明亮。
太后慢条斯理地用着燕窝粥:“哀家听说,你前几日送了安神香来,用着很好,你这孩子有心了。”
“能替太后分忧,是臣女的福分。”孟扶摇恭敬道。
太后放下碗勺,用绢帕擦了擦嘴角,忽然话锋一转,抬眼看向孟扶摇:“哀家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孟扶摇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太后请讲。”
“你左肩的胎记,是从小就有的吗?”
这话问得突兀,孟扶摇猛地抬头,对上太后探究的目光。
她稳了稳心神,坦然道:“回太后,臣女自记事起就有这胎记。养父母说,是天生带来的。”
“蝴蝶形状?”
“是。”
“什么颜色?”
“暗红色。”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暗红色?不是黑红色。”
孟扶摇心跳加速:“太后为何问这个?”
太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可知哀家为何对你格外照拂?”
“臣女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