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你去打听一下,府里负责浆洗、洒扫的粗使仆役,平日里都是从哪里进出?还有,靠近西侧那个废弃的小花园的围墙,是否有人看守?”苏挽月迅速下达指令。她需要找到新的、更隐蔽的通道。
“是,小姐!”小芸见苏挽月如此镇定,心中也安定了几分,连忙领命而去。
然而,柳玉茹的毒计并未就此停止。
下午,负责给各院送份例的婆子来了,态度倨傲地将一个粗布包袱扔在院中的石桌上。
“二小姐,这是你们这个月的用度,点清楚了!”那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小芸上前打开包袱,里面是几块颜色暗淡、质地粗糙的布料,一些劣质的针头线脑,以及……一小包用草纸随意包着的、散发着淡淡霉味的药材。
小芸拿起那包药材,打开一看,里面是些枯枝烂叶般的草药梗子,别说药效,连能不能入口都是问题。
“这……这是什么药材?这根本不能吃!”小芸气得声音发抖。
那婆子翻了个白眼:“府里统一采买的就是这些,爱吃不吃!怎么?二小姐还指望跟夫人、小姐用一样的份例不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说完,扭着腰走了,留下小芸对着那包“药材”欲哭无泪。
苏挽月走出来,看了一眼那包东西,眼神冰寒。柳玉茹这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彻底撕破脸,就是要逼死她们。
“小姐……”小芸无助地看向苏挽月。
苏挽月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小芸,我们还有多少银钱?”
小芸连忙计算:“上次当簪子剩下二两多银子,这几日抓药、买米粮肉蛋花了近一两,还剩下一两多一点,还有……一些铜板。”
一两多银子,支撑不了多久。尤其是药材,李郎中的方子里有几味药价格不菲。
资金告急,药源被断。
内外交困。
苏挽月站在院中,单薄的身影在初春的寒风里显得格外孤直。但她眼底燃烧的,不是绝望,而是更加炽烈的斗志。
柳玉茹以为这样就能困死她?
简直是笑话!
她林微什么绝境没经历过?前世创业初期,被对手联手封杀,资金链断裂,众叛亲离,她照样能杀出一条血路!
断我药源?我便自己开辟药源!
困我于府?我便将这府邸,变成我的猎场!
“把那些‘药材’扔了。”苏挽月淡淡吩咐,语气不容置疑,“银子收好。从明天开始,你留意府里那些负责倒夜香、运泔水、送柴火的杂役,看看他们走哪条路线,什么时辰经过哪里。”
小芸似懂非懂,但还是坚定地点头:“是,小姐!”
苏挽月抬头,望向锦瑟院的方向,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柳玉茹,你以为你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釜底抽薪的毒计,我会让你知道,抽掉的,究竟是谁的薪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