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库?苏挽月心中一动,联想到那藏宝图,但此刻救人心切,无暇细究,立刻应承:“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救活他!”
“爽快!”天字玖似乎很满意,不再多言。他打开那个硕大的药箱,里面并非寻常药材,而是各种瓶瓶罐罐,装着颜色诡异的液体、晒干的毒虫、以及闪烁着幽光的奇异矿石。
他动作快如鬼魅,先是用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精准地划开石砚伤口周围的皮肉,挤出更多黑血,然后取出一支细长的银针,探入伤口深处,似乎在感知毒素的流向。接着,他取出一个黑色瓷瓶,倒出些许腥臭扑鼻的绿色药粉,混合着一种透明的黏液,敷在伤口上。那药粉一接触皮肉,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出缕缕白烟,石砚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苏挽月看得心惊肉跳,却不敢出声打扰。
随后,天字玖又取出几枚金针,手法如电,刺入石砚周身几处大穴,深浅不一,不断捻动。他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则从一个玉盒中取出一株通体赤红、形如火焰的奇草,掐下一点草心,强行塞入石砚口中,助其咽下。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诡异而神秘。天字玖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极大。
终于,他长吁一口气,拔出了所有金针。再看石砚,脸上的青灰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虽然依旧苍白,但已不再是死气。伤口处流出的血,也渐渐转为鲜红。他的呼吸,似乎也平稳有力了一些。
“毒素已逼出七成,命算是保住了。”天字玖擦了擦汗,声音带着疲惫,“但脏腑受损,经脉被蚀,需静养至少三月,且日后……武功难有寸进,体质也会比常人虚弱些。”
听到“命保住了”四个字,苏挽月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几乎虚脱。她深深一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承诺之事,挽月绝不敢忘!”
天字玖摆了摆手,收拾好药箱,又留下几张药方:“按方抓药,内服外敷,不可间断。半月后,老夫会再来复查。”说完,也不等苏挽月回应,身形一晃,便与窗外等候的地字叁捌一同消失在雨幕之中,来得突兀,去得飘忽。
苏挽月看着榻上呼吸渐稳的石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小心地为他掖好被角,对挽星道:“好好照顾他,按方用药,不得有误。”
安置好石砚,苏挽月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夜雨。石砚的命暂时保住了,但京城的风雨,却远未停歇。
就在这时,顾清风撑着伞,匆匆从外面回来,脸色异常凝重,低声道:“小姐,宫中刚传出的消息……容妃娘娘,在冷宫……悬梁自尽了!”
苏挽月眸光一凝:“何时的事?”
“就在一个时辰前。据说……留下了一封……血书。”顾清风的声音压得更低,“内容……似乎涉及许多宫中秘辛,攀咬甚广。陛下震怒,已下令封存血书,严禁外传。宸王殿下……已被废为庶人,圈禁宗人府,非诏不得出。”
果然……容妃还是走了这一步。用最惨烈的方式,发出了最后的诅咒,试图将这潭水彻底搅浑。那封血书,就像一个毒瘤,埋在了皇室最深处,不知何时会爆发。
苏挽月想起景仁宫外锦书递出血书时那绝望的眼神,想起容妃临死前的疯狂。这一切,似乎暂时画上了一个句号,但又仿佛开启了一个更莫测的未来。
她望着镇国公府的方向,雨幕重重,什么也看不见。
萧煜,眼前的危机暂解,但更深的暗流,已在脚下涌动。我们……都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