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一位与秦继忠交好的老将军忍不住出列,声音哽咽,“国公高义!老朽……老朽代北疆将士,代天下百姓,谢过国公!”说罢,竟也朝着萧煜的方向,深深一揖。
有人带头,立刻又有数位勋贵武将出列附和:“臣等附议!恳请殿下允准镇国公挂帅出征!”
文官中,一些尚有良知的官员也纷纷出声支持。形势比人强,此刻若再无人站出来,大家都要做亡国奴了!
萧景琰看着下方群情涌动,又看着跪在中央、神色坚毅的萧煜,知道此刻自己若再反对或推诿,必将尽失人心,甚至可能引发朝局动荡。他心中恨极,却不得不顺势而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意与忌惮,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欣慰”与“沉重”交织的表情,站起身来。
“好!好!国有危难,方显忠臣!镇国公勇担重任,忠勇可嘉,实乃国之栋梁!”他走下台阶,亲手将萧煜扶起,紧紧握住萧煜的手臂,目光与之对视,语重心长,“萧卿,此去任重道远,关乎国运,朕……将大靖半壁江山,托付于你了!望你勿负朕望,勿负天下万民之望!朕在京城,必竭力为你筹措粮饷,安定后方!”
漂亮话说完,他话锋微转,声音压低,仅两人可闻:“萧卿,秦老侯爷之事,朕知你心中有结。然国事为重,望你以大局为重。待你凯旋,朕……自会给你,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是安抚,也是威胁,更是将秦继忠案与此次出征隐隐挂钩。
萧煜面色不变,平静地抽回手臂,后退一步,躬身行礼:“臣,谨遵殿下之命。必以国事为重,以退敌为先。至于其他……待臣得胜还朝之日,再向殿下细禀。”
他没有接“交代”的话茬,只强调了“退敌为先”,态度不卑不亢。
萧景琰目光微闪,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即刻拟旨:授镇国公萧煜为‘天下兵马大元帅’,总领北疆、西线一切军务,节制诸路兵马,准其临机专断,先斩后奏!各部衙门,需全力配合!”
“殿下圣明!”支持萧煜的官员齐声高呼。
旨意即下,退朝。
萧煜走出承天殿时,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感受着肩头骤然压下的、关乎国运的千钧重担,心中却没有丝毫惶恐,只有一片澄澈与决然。
终于,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以这种近乎被“逼”出来的方式,重新拿到了统兵之权。前路依然荆棘密布,内有猜忌掣肘,外有强敌压境,但他别无选择,也……不愿再选。
为了秦老侯爷那悲愤的一笑,为了北疆将士流淌的鲜血,为了挽月那八个字的嘱托,也为了这风雨飘摇的江山社稷。
他,必须赢!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向京城各处,也飞向了苏府挽月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