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君度酒店19(1 / 2)

“滴——”

轻微的电子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房门应声而开。

柔和的感应灯光随即自动点亮,驱散了玄关处的昏暗。

陆离被身后的男人用力推了一把,她踉跄几步,高跟鞋在地毯上歪了一下,看似狼狈地跌坐在宽阔柔软的大床边缘,低垂着头,肩膀微微瑟缩,长发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医生没有立刻理会她。

他转身锁上门,随后几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唰地一声,动作有些粗暴地扯开了厚重的遮光帘。

窗外,城市夜景璀璨,但更刺眼的,是下方街道上密密麻麻、不断旋转闪烁的红蓝警灯,将这一片区域映照得如同不安的白昼。

警车的轮廓,远处影影绰绰设置的临时路障,以及更外围聚集的人群和媒体车辆,构成一幅严密的包围网。

他背对着房间内的光线,面容半隐在窗外透入的霓虹与警灯交织的诡异色彩中,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阴鸷地扫视着楼下。

插在外套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包围圈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更严密。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这个富家女作为人质和掩护,混出核心区域,但现在看来,常规途径离开已经不可能了。

必须改变计划。

或许……需要更激进的手段,制造更大的混乱,或者,利用这个“人质”进行更直接的谈判。

他快速评估着,眼角余光瞥向床上的女人。

她依旧低着头,身体似乎还在轻轻发抖,脆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很好,一个完美的、易于掌控的筹码。

在这种绝境下,这样一个“弱小”的女人,反而可能是他唯一的突破口,甚至……是护身符。

他需要确保她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不能有任何意外。

“你……你还在这干什么?”陆离颤抖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急切,“不快点逃跑吗?他们……他们快要上来了吧?”

医生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副斯文儒雅的表情如同面具般重新戴好。

他甚至还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只是这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他脚步不疾不徐,慢慢踱回床边,在陆离身侧坐了下来,柔软的床垫因他的体重微微凹陷。

陆离似乎被他的靠近惊吓到,下意识地向后挪了挪,脊背抵住了床头板。

“跑?”医生轻笑一声,带着某种掌控节奏的从容,“楼下全是警察,怎么跑?”

他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陆离试图往后缩的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带着不容反抗的力度,将纤细的手腕牢牢箍住,轻轻往前一带。

陆离被迫向他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她惊慌地抬眼,对上医生那双看似含笑、实则冰冷探究的眼睛。

“不是你‘邀请’我来你的房间吗?”医生微微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陆离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戏谑的、令人不适的亲昵,“怎么,现在又想赶我走了?”

陆离的脸颊瞬间失了血色,她试图挣扎抽回手,但医生的手指如同铁钳。

“不……不是,我只是……”她语无伦次,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是恐惧,也是屈辱。

医生的笑容加深了些,另一只大手抬了起来,指腹带着薄茧,看似轻柔,实则充满压迫感地拂过陆离冰凉滑腻的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易碎的藏品,又像是在品味她的恐惧。

“别怕,”他低声说,语气却带着一种残酷的玩味,“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不要!你别过来!”陆离猛地别开脸,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向后猛缩,直到后背完全抵住坚硬的床头板,退无可退。

她垂下头,长发彻底掩住面容,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着她的“惊恐”。

医生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那是一种猎手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徒劳挣扎时的兴味。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了沾着些许灰尘和不明污迹的外套,随手扔在地毯上,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

然后,他再次靠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来浓重的阴影和压迫感。

“反正……还有些时间,”他低声说着,目光在陆离身上逡巡,大手带着明确的意图,直接覆上了陆离穿着丝袜的大腿,指尖甚至暧昧地摩挲了一下那细腻的布料,“不如,我们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他的话音未落——

“嘭!”

一声沉闷得不像人体撞击的巨响!

医生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又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贯穿他的胸腔!

他甚至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已经腾空而起,如同断了线的破败玩偶,向后倒飞出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他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坚硬的墙壁,震得墙皮簌簌落下,挂在墙上的装饰画框也哐当一声歪斜。

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了位,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喉头猛地一甜。

“噗——!”

他控制不住地张开嘴,一大口鲜血混合着细碎的内脏沫狂喷而出,在雪白的墙壁和深色地毯上溅开触目惊心的红点。

他瘫靠在墙角,胸口传来火烧火燎的痛楚和骨骼可能碎裂的异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痛苦。

他艰难地抬起头,原本掌控一切、斯文从容的表情被极致的痛苦、不可思议和惊恐彻底取代。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紧缩,死死地、带着茫然和骇然地望向大床的方向。

陆离已经换了个姿势。

她甚至没有站起来,只是慵懒地向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床头。

单手优雅地托着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惊恐、怯懦和泪痕?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甚至带着点顽劣的戏谑笑意。

她微微歪着头,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肩头,在房间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光泽,那双此刻明亮得惊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狼狈吐血的医生,甚至还饶有兴味地,对他轻轻眨了一下。

“啧,”她红唇微启,声音依旧悦耳,却透着一股冰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轻松,“不是告诉了你,不要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