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包船王应了一声,直接挂断。
话音未落,刘建明的电话又至。听完,楚凡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冷笑。
飞虎队都要出动了,目标却不是黑帮,而是他本人。
石豹不止绑住了社团,还把港府也悄悄拧在了一条绳上。
这一局,摆明了要他命。
“楚先生,全都部署好了!”倪永孝快步闯进来,额角沁汗。
“照计划行事。”
“谁破规矩——就废谁。”楚凡淡淡一句。
倪永孝肩头微不可察地一颤。
港岛江湖默守一条铁律:刀棍可以见血,枪火绝不许现世。
谁敢越线,就是捅破天的大祸。
更别说——九龙城寨里蛰伏的曼陀罗,早已摩拳擦掌。
真有人敢摸枪,那边立刻倾巢而出,届时就不是帮派火并,而是血洗全港。
但他什么也没说。
既然一个个都撕破脸宣战,那就别怪龙门不留情面。
入夜,墨色泼满天际。
在和联胜、东星、洪兴三大龙头带领下,新界、九龙、港岛三地同时爆燃战火!
这场厮杀,堪称港岛百年未见的江湖浩劫——火光映红半座城,刀锋撕裂整条街。
街头巷尾人潮汹涌,寒光乱闪,每一次冲撞都有人闷哼倒地。
龙门安保全员死战,寸土不让。
尤其铜锣湾,楚凡根基所在,成了风暴眼。
三大帮派精锐尽出,八千余人黑压压压境而来——
洪兴的悍将大飞带队冲锋;
和联胜的东莞仔、飞机率众突进;
忠信义阿积、14K陈慧面……个个都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
辰龙集团大厦门前,冷血十三鹰、封于修、白幽灵亲自坐镇,龙门人马浴血鏖战。
双方加起来,近万人混战一团。
这般阵仗,在港岛已绝迹多年。
光是出场费就够吓人——每人两千,千人就是两百万……
而这,仅是其中一处战场。全港各地,类似血战不下数十场!
此役总人数,突破六万大关。
足见各帮派已是背水一战,不灭楚凡誓不罢休;
也印证一点:石豹砸下的本钱,足够撑起这场焚天烈火。
若非他背后鼎力输血,寻常帮派根本烧不起这把火。
同一时刻,西九龙警署外,数百辆警车密密排开,引擎低吼,静待号令。
摸清港岛全盘局势后,刘建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率两千余警力雷霆开拔,直扑九龙各处要地。
同一时刻,港岛各区警署几乎同步动作——警车呼啸、铁门撞开、人影如潮,齐刷刷涌向枪声最密、火光最烈的街巷。
他们压根不是去调停的。
而是去收尾的……
棋枰前,包豹与卡灵顿罗卡对坐。
石豹指尖一叩,一枚黑子“嗒”一声钉入棋盘,声音冷而沉:“卡灵顿先生,这步棋,您品得如何?”
“表面稳若磐石,实则暗流翻涌;看似乱局丛生,偏又藏着定海之锚——难断啊。”卡灵顿罗卡吹了吹浮在杯口的茶沫,语速不疾不徐。
比起麦李浩,他自认对楚凡早已够狠——早想掐断他的融资渠道,封死他的上升通路,连报纸头条都备好了通稿。
可谁料,一个北边来的厅级高官,竟比他还急着要楚凡的命!
这彻底打乱了他的算盘。
按常理,楚凡这种手握重资、能撬动基建、敢投芯片厂的大商人,在北方眼里,分明是座金矿,是请都请不来的座上宾。
石豹却像见了毒蝎,非碾碎不可——这反常,让他脊背发凉。
原先他还怕楚凡受包船王等人牵线,真把大比资金砸进北方腹地……
现在倒好——
人还没动身,先被自家“贵客”亲手推到悬崖边上。他差点笑出声来。
“那依您看,这盘棋,谁会掀翻棋盘?”石豹再问,指节缓缓摩挲着棋盒边缘。
他根本不在乎楚凡是谁、做过什么。
在他眼里,楚凡从头到尾就只贴着一个标签:黑道。
哪怕披上西装、签下合同、捐建学校,骨子里还是黑的。
既不能收为己用,便只能斩草除根。
否则,规矩何存?威信何立?
对付黑势,从来只有一招:以硬碰硬,以快打慢。
更何况,楚凡立场暧昧,舆论风向也已悄然倒向港府——若留着他喘气,迟早养出一头反咬官府的饿狼。
“实话说,我盼他赢。但这一局……他撑不过今晚。”卡灵顿罗卡嗓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