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别墅区的林荫道上，车窗外的夕阳渐渐沉落，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紫霞。车厢内，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滞。
厉寒霆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沉沉地落在窗外掠过的梧桐树梢。那张酷似自己的小脸，像一枚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湖里激起千层浪，久久无法平息。
他是A国首富，厉氏跨国集团的掌舵人，手握经济命脉，跺跺脚就能让整个A国乃至周边几个国家的商界震三震。他身份尊崇，地位超然，身边从不缺趋炎附势的人，却从未对任何女人动过心。
二十多年来，他洁身自好，唯一的一次破例，就是五年前在帝都的那个夜晚。
那天，他来帝都谈一笔重要的合作，结束后被朋友拉去了一家高级酒吧。包厢里喧嚣吵闹，他嫌闷，独自出来透气，却在走廊上撞见了一个跌跌撞撞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袭白色长裙，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眼底带着醉意，却难掩精致的五官。她似乎是走错了包厢，正慌张地道歉，转身时，裙摆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
鬼使神差地，他跟了上去。
后来的事情，模糊而混乱。他只记得那晚的月色很美，女人的眼角带着泪，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夜荒唐后，他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枕头上残留的一缕发丝和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派人去查过，却只查到女人进了一辆黑色布加迪，之后便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些年，他从未停止过寻找。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那个夜晚，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一次失控，也是唯一的一次，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烟火气。
他从未碰过别的女人，那个夜晚，是他此生唯一的例外。
所以，当他看到张闻璟那张脸时，几乎是瞬间就笃定——这个孩子，是他的儿子。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骗不了人。
“先生，查到了。”助理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他捧着平板电脑，恭敬地递到厉寒霆面前，“张闻璟，四岁，母亲叫张嘉佳，是程家的千金。五年前，张嘉佳突然消失，一年后带着张闻璟回来，程家对外宣称是……”
助理顿了顿，继续道：“对外宣称是收养的孩子，但据我们查到的消息，张闻璟就是张嘉佳的亲生儿子。而且，五年前张嘉佳消失的时间，正好和您在帝都的时间吻合。”
厉寒霆的目光落在平板电脑上的照片上。照片里的张嘉佳，眉眼温婉，正是五年前那个夜晚的女人。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震惊，有欣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是她。
真的是她。
“林氏集团的合作案，什么时候谈？”厉寒霆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助理愣了一下，连忙道：“原定是明天上午九点，在顾氏总部。”
“改到下午。”厉寒霆沉声道，“上午，我要去一趟顾宅隔壁的别墅。”
他要见她。
要亲口问清楚，当年的事，还有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