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路鸣泽说得没错,这艘船真的有问题。
路明非从底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上找,最后,他推开了最顶层的一扇雕刻着浮夸花纹的双开木门。
一个巨大的赌场展现在他面前,喧嚣和热浪扑面而来。
这里是这艘船的心脏,一个用金钱、酒精和荷尔蒙堆砌起来的极乐世界。
无数盏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围在几十张赌桌旁,或兴奋地欢呼,或懊恼地咒骂,筹码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穿着性感兔女郎制服的侍者端着盛满香槟的托盘,在人群中灵巧地穿梭。
身材火辣的女荷官面带职业微笑,熟练地洗牌、发牌。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和金钱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路明非的视线扫过一张张因为狂热而扭曲的脸。
然后,他在一张德州扑克的赌桌旁,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那是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男人,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皮肤被风吹得黝黑粗糙,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廉价夹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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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牌,额头上全是汗,嘴里念念有词,抓起一把筹码,毫不犹豫地推了出去。
是那个收了他钱却把他和芬格尔丢在江里的渔船主大叔。
他面前的筹码堆得不多,眼神却死死地盯着荷官的手,嘴里念念有词,一副输红了眼的赌徒模样。
那个淳朴老实的庄稼汉形象,已经被赌博的欲望彻底吞噬了。
路明非的视线继续移动,越过那个已经陷入疯狂的船主,落在了赌桌的另一头。
他看见了芬格尔。
师兄的头上、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淡淡的血迹。
可他却精神亢奋地坐在椅子上,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笨拙地抓着牌,正冲着对面的玩家挤眉弄眼,唾沫横飞。
“跟了!才多大点儿!老子今天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赌神驾到!Show hand!全推了!”
芬格尔把身前所有的筹码猛地推向赌池中央,动作豪迈得像个即将奔赴刑场的革命义士。
路明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重伤到随时可能嗝屁的家伙,现在居然在这里豪赌?
他忘了自己姓什么,忘了自己差点死在水下?
就在这时,芬格尔对面的那个玩家抬起了头。
那是一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的男人,黑色的短发,面容英俊,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眼神狂热而空洞。
他看也没看芬格尔,只是机械地把自己面前的筹码也全部推了出去。
路明非的呼吸停滞了。
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现在,这位龙族君王穿着一件滑稽的沙滩衬衫,坐在赌桌前,跟浑身缠满绷带的芬格尔师兄,玩着德州扑克。
他们都忘了自己是谁。
强大的混血种精英,尊贵的龙族君王,在这一刻,都被剥夺了身份、记忆和力量,变成这艘诡异赌船上最普通的赌徒,为了几张纸牌和一堆塑料片拼上一切。
路明非站在赌场的阴影里,背着那把“暝杀炎魔刀”,感觉自己像个闯错了片场的群众演员。
路鸣泽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一个掌握了精神系权能的半神创造的领域。”
“一个移动的牢笼。”
“任何活人登船,都会慢慢忘记自己是谁,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路明非缓缓地靠在身后的廊柱上。
他看着那张赌桌,看着那两个本该是死敌的人正像白痴一样进行着一场荒谬的对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连诺顿都着了道,他自己,又能在这种无形的精神控制下坚持多久?
一阵眩晕感袭来,路明非赶紧扶住廊柱,才没有倒下。
他看到赌场里的灯光开始旋转,那些喧闹的人声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艘缓缓沉没的大船上,而船上的所有人,都在狂笑着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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