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缓缓转过身,把罐子护在胸口最坚硬的鳞片后面。
他看着夏弥,眼中的温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愤怒。
“别叫我哥。”诺顿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我不认你这个想吃我弟弟的故人。”
夏弥沉默了一瞬,原本有些悲伤的表情渐渐收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重新浮现出属于耶梦加得的冷酷与决绝。
“你知道的,这是我们唯一变强的办法。”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真理,
“如果不吃掉别人的弟弟,我就得吃掉自己的哥哥。
为了复兴龙族,以及阻止那位伟大存在的再次复活,必须要有人站上王座。
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是不得不做的牺牲。”
“去你大爷的牺牲!”
诺顿突然爆了一句粗口,用的是标准的中文,带着一股浓浓的市井气。
他那张狰狞的龙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极其人性化的、属于“老唐”式的愤怒表情。
“那是我的弟弟!不是你的补品!”诺顿吼道,唾沫星子都要喷出来了,“你想变强?你想当老大?行啊!你去吃其他三位兄弟的弟弟啊!
你去吃他们的啊!为什么非要盯着我弟弟搞?”
这番话简直毫无龙王的尊严可言,完全就是一副“别动我家东西,去祸害别人家”的小市民逻辑。
夏弥被噎了一下,脸上那种宏大的悲剧感差点没绷住。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问题是,目前我就只找到你弟弟的消息啊。
其他几位兄弟的弟弟都藏得太好了,尤其是那只死鸟,几千年了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我上哪儿吃去?”
“所以你就捡软柿子捏?”诺顿气得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
“我也没办法,这是最优解。”夏弥一脸理所当然。
就在这兄妹俩为了“到底该吃谁的弟弟”这种伦理问题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
“你们两个是在上演什么相亲相爱的食人家族悲情伦理剧吗?”
零提着双刀,慢慢地走了回来。
她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已经破损多处,露出了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我可没空听你们叙旧。
老板给我的任务是带走那个罐子,至于你们是要吃弟弟还是吃哥哥,那是你们的家务事。”
零手中的“天羽羽斩”重新亮起赤红的光芒,“把东西留下,不然就把你们两个一起做成龙骨十字。”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油桶里。
“大胆!”
“狂妄!”
诺顿和夏弥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初代种,即便他们之间有内讧,也绝不允许一个靠着外挂强行提升上来的混血种如此挑衅。
这是属于皇权的尊严。
空气瞬间凝固。
三股恐怖的威压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碰撞,地面上的碎石开始失重般地悬浮起来。
诺顿眯起眼睛,视线在夏弥和零的身上来回扫视。
他虽然看起来鲁莽,但脑子并不笨,甚至可以说是精明。
现在的情况对他很不利,一对二,而且怀里还抱着个拖油瓶。
一旦打起来,他很难保证康斯坦丁的安全。
必须想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