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李树森大怒。
洋枪队齐齐举枪,“砰砰砰”的枪声响彻山谷。
铅弹打在寨墙的石头上,火星四溅,碎石横飞。
杨司寨的民兵们吓得缩在墙垛后面,几个胆小的甚至扔了枪捂着耳朵尖叫。
“就是现在。”路明非打了个响指。
这动作很轻,但在诺顿的权能感知中,这就像是一个信号,点燃了埋藏在地下的怒火。
轰——!
不是那种沉闷的爆炸,而是一声撕裂空气的巨响。
路明非埋在必经之路上的炼金火药桶被引爆了。
定向爆破的冲击波夹杂着炼金火焰,瞬间将敌军的前锋掀飞到了半空。
残肢断臂在雨中飞舞,像是一场残酷的烟花。
李树森的战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差点把他甩进泥坑里。
烟尘还没散去,路明非已经站在了寨墙上。
他手里转着那把由诺顿亲手打造的大口径炼金左轮,枪身的铭文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他看着
“时代变了,李大爷。”路明非轻笑。
李树森稳住战马,脸色铁青。
他看着损失惨重的先头部队,咬牙切齿地回头吼道:“几位仙师!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那几个道士模样的“异人”互相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上前。
他们掏出符纸,洒出黑狗血,嘴里念念有词,开始在原地跳大神。
阴风骤起。
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几度,雨水中夹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隐约间,似乎有无数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地下传来,黑色的雾气开始在阵前凝聚,仿佛真的有什么阴兵要破土而出。
寨墙上的杨向氏和其他妇女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对于这些一辈子没出过大山的苗民来说,洋枪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雕虫小技,班门弄斧。”
一声冷哼从寨墙后传来。
诺顿慢慢站起身,金色的黄金瞳在黑暗中亮得像是两盏探照灯。
他张开嘴,并没有大声吼叫,只是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低沉的震动。
只有灵视极高的人才能听见这声音。
那是一种来自血统深处的绝对压制,是君王对臣民的敕令,是食物链顶端对底层的蔑视。
砰!
那些刚刚凝聚起来的黑雾像是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瞬间粉碎。
那几个跳大神的道士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去,
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所谓的“阴兵”,在龙威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该我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闪电般从寨墙上跃下。
诺诺双手持着炼金双刀,红色的发丝在风雨中狂舞。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冲进了敌阵。
她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每一次刀光闪过,都有人惨叫着倒下。
她每一刀都精准地切断了敌人的手筋或者脚筋。
比起直接杀死,失去战斗力并在泥地里哀嚎,更能制造恐慌。
“开火!给老子打!”路明非在墙头大喊。
早已按捺不住的民兵们纷纷探出头,手中的魔改土铳发出了怒吼。
经过诺顿加持的弹丸精准地撕开了洋枪队的阵型。
那些平时作威作福的官兵此刻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下。
李树森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这帮刁民居然这么能打,更没想到那三个外乡人居然真的是妖怪。
他看着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的诺诺,眼中的恐惧变成了恶毒。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把从洋人那里搞来的短管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诺诺的后背。
“去死吧,妖女!”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
砰!
一声比雷鸣还要沉闷的枪响从寨墙上炸开。
路明非手里端着那把长得夸张的狙击步枪,那是用炼金术魔改的巴雷特。
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李树森手里的枪还没来得及响,他的整只右手就已经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炼金子弹巨大的动能直接将他的手腕连同手枪一起轰成了血雾。
“啊——!”
迟来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李树森从马上栽了下来,捂着断臂在泥地里打滚。
路明非拉动枪栓,一颗冒着热气的弹壳跳了出来,落在积水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都说了,时代变了。”他轻声说道,“不管是大清还是龙王,有些东西,总是要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