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年的北京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繁华,尤其是在宵禁的夜里。
风从西山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干燥的黄土味儿,卷过空荡荡的街道,最后在四合院的屋脊上打了个呼哨。
这里听不到后海酒吧街的喧嚣,也没有五环路上彻夜不休的车流声,只有打更人敲着梆子。
诺诺坐在屋脊最高的那几块瓦片上。
她抱着膝盖,夜风把她酒红色的长发吹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此刻却显得有些忧郁的眼睛。
她眺望着南边,那里有一大片沉沉的阴影,轮廓狰狞而威严,那是紫禁城。
在这个时代,那里住着全天下最有权势也最孤独的老太太,还有那个注定要亡国的皇帝。
“师姐,上面风大,小心着凉。”
瓦片哗啦啦一阵轻响,路明非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诺诺没回头,只是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路明非,你说紫禁城里现在有人在哭吗?”
“啊?”路明非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大概有吧。
听说光绪皇帝被关在瀛台,慈禧老佛爷正准备向全世界宣战,
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估计都吓得尿裤子了,哭两声也是正常的。”
他手里举着两串红彤彤的东西,献宝似的递过去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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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葫芦?”诺诺瞥了一眼,“哪来的?”
“胡同口有个老头儿偷偷卖的,我寻思着这大晚上的他也挺不容易,就买了两串。”
路明非嘿嘿一笑,自己先咬了一口。
糖衣在齿间崩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山楂的酸和糖浆甜腻的混合。
“酸得掉牙。”路明非龇牙咧嘴,含糊不清地评价,
“不过这才是老北京味儿嘛,不像后来的糖葫芦里还得塞糯米塞豆沙,矫情。”
诺诺接过那串糖葫芦,却没有吃,而是举着糖葫芦,透过晶莹的糖壳去看天上的月亮。
“路明非,我们是在做梦,对吧?”
“算是吧。一场很长、很真实的梦。”
“既然是梦……”诺诺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我们现在做的一切,有什么意义呢?”
她转动着手里的竹签,红色的果实在夜色中旋转。
“路山彦,梅涅克。在真实的历史里,他们早就死了。
哪怕我们帮他们活过了1900年……
等我们醒来,他们依然是一堆埋在卡塞尔庄园地下的白骨。”
诺诺转过头,那双平日里明亮如刀的眼睛此刻有些黯然。
这种自我感动式的拯救……是不是挺可笑的?”
侧写师的诅咒在于看得太清。
当她运用那惊人的天赋去解构这个世界时,看到的往往是事物背后冰冷的逻辑链条。
在这个注定悲剧的“夏之哀悼”里,所有的努力在逻辑上都是无效的。
她顿了顿,把玩着手里的竹签:“我们明明只需要找到李雾月,杀了他,就能完成任务回家。
为什么还要浪费力气和时间去救杨司寨、救你高祖父这些人……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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