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万籁俱寂,唯有堂屋内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将众人的面容映照得格外严肃。
在这宽敞的堂屋内,一场重要的会议正在进行。
王中军面色凝重地站在堂中,他手中拿着一份塘报,这份塘报即将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当王中军将塘报展开,堂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份塘报上的内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十日后。
他们将随杨镇台一同“防秋摆边”,前往增援定边。
“防秋摆边”,亦名秋收摆边。
大明九边,每逢秋季,边防之严,更胜其他季节。
盖因秋时战马膘肥体壮,九边屯田皆可收获,太仓粮足,蒙古各部多于此时入寇劫掠。
彼时,大明各镇总兵便会调集各卫各营,奔赴边堡驻防,以御蒙古游骑之劫掠。
此实乃苦差也!路途遥迢,且须直面敌人无休止之袭扰,更兼环境恶劣。
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此活本不该由他们左营承担啊!
堂内霎时哗然,诸将们交头接耳,议论之声,不绝于耳,脸上皆露惊愕与疑惑之色。
众人皆对这突如其来之调动,深感蹊跷。
费书瑾静坐堂中,冷眼旁观堂内之骚动,其心中自是明白众人之担忧与疑虑。
他初接塘报,亦颇感疑惑,“防秋摆边”向为游击营之职责。
延绥镇有游击两营、入卫游击四营,左营作为总兵标营,乃延绥镇之战略预备队。
无论如何,皆不应由他们前往才是!
见堂内众人喧闹不止,费书瑾无奈,只得清了清嗓子,待众人稍停。
方道:“诸位稍安勿躁,有何问题,尽可直言。”
他的声音在堂内回荡,众人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
诸位把总皆把目光投向堂中端坐的三位千总,按照军中的规矩,他们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在这三位千总中,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当属左部赵千总。
他缓缓站起身来,向费书瑾抱拳施礼。
然后说道:“回禀大人,防秋摆边历来是游击营的差事,今年怎么会出动我们标营呢?是否有其他内幕?”
王中军见到费书瑾点头示意后,便开始详细讲述他从镇台衙门获取的消息。
前天,镇守定边的杜副将向镇台衙门呈上了一份紧急塘报。
据塘报所言,套虏今年入侵的频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边境形势变得愈发严峻。
杜副将对当前局势深感忧虑,担心仅凭他手中的兵力,难以抵御套虏频繁的袭扰。”
王中军稍作停顿,给众人留出一些时间来理解和消化这些重要信息。
接着,他继续说道:“面对如此危局,杜副将向镇里发出请援信,希望杨镇台能够调派兵力前往定边增援,以加强边境的防御力量。”
讲到这里,王中军再次停顿了一下,让大家能够充分领会到事情的严重性。
随后,他语气坚定地说:“杨镇台在接到这份塘报后,对套虏的猖獗行径感到极为愤怒。
决定亲自领兵前往定边增援,以稳定边境局势。
而我等身为杨镇台的亲军标营,自然要肩负着随行护卫的重任。”
正堂内一时寂静无声。
唯有烛火依旧摇曳,映着墙上“忠勇”二字,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