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在奏请前未事先与刚上任的王之臣商议。
王之臣本就反对这一安排,二人由此产生不和,袁崇焕甚至一度请求辞职。
后来在明廷的调解下,袁崇焕上疏自责,同意让满桂镇守山海关,赵率教移镇宁远,此事才暂时平息。
但二人之间的分歧并未彻底消除。
此后,袁崇焕与王之臣在辽东治理与军事策略上的分歧愈发明显。
例如,袁崇焕主张贯彻“以辽人守辽土,以辽土养辽人”的构想,计划在关外大力推行军屯,却遭到王之臣的反对,明廷也未批准这一方案。
此外,努尔哈赤死后,袁崇焕欲在后金汗位更迭之际“趁机进剿”。
先利用自己便宜行事的权力,派遣李喇嘛前往沈阳,以吊祭努尔哈赤为名窥探后金虚实。
后金新汗皇太极趁机提出议和请求,袁崇焕有意答应,打算“因而间之”(趁机离间后金内部关系)。
王之臣却坚决反对派遣吊祭使者与后金议和,认为此举会令明朝的藩属蒙古与朝鲜心寒。
当时当权的大太监魏忠贤支持袁崇焕的主张,于是明朝与后金从十二月起开始议和交涉。
在此期间,袁崇焕先主持修建松山、杏山二城,后又修建锦州、大凌河、小凌河三城。
为获得更多支持,袁崇焕的立场逐渐向“阉党”倾斜,自十月下旬起,他几乎每次上疏都会称颂魏忠贤一番,甚至表示“臣今春宁远之战,则厂臣(魏忠贤)之所谋也”。
天启七年(1627年)二月,王之臣因与袁崇焕分歧过大,称病请求辞职,明廷批准其请求,并空缺督师之位,由辽东巡抚袁崇焕一人主持辽东事务。
袁崇焕上疏推辞,并提出“守为正着、战为奇着、款为旁着”的战略方针,明廷未同意其辞职请求,仍命他主持辽事。
就在此时,后金入侵朝鲜(即“丁卯之役”)的消息传来。
事实上,袁崇焕此前已从明朝潜伏在后金的内应刘兴祚那里得知这一消息,但并无证据表明他按照刘兴祚的建议提醒朝鲜做好防备。
等到后金入侵朝鲜的消息正式传开后,袁崇焕命令水营都司徐勇曾、张斌良、汪翥各率领二十艘战船、五百名兵士作为先锋,东援朝鲜,然而朝鲜方面在三月初便与后金达成和议,明军援兵未及发挥作用。
三月十一日,天启帝听从兵部尚书冯嘉会的建议,命袁崇焕趁后金“远掠巢虚之时,挑选关宁精锐,择智勇之将,轻骑入捣,大兵陈河,相机续济,以牵奴后而纾属国之急”。
袁崇焕随即派遣总兵赵率教及副总兵左辅、朱梅等率领九千人精锐前往三岔河一带执行“捣剿”任务,随后又派参将徐琏率领一千名水兵东援朝鲜。
但这些行动仅为虚张声势,并未对后金形成有效牵制。
四月,袁崇焕上疏为自己辩解,称后金“十万掠鲜、十万居守”,并非兵力空虚。
直接“捣剿”风险过大,只能在确保山海关与宁远安全的前提下,让赵率教等人伺机行动,这一说法未能消除朝廷内外的质疑。
与此同时,明朝与后金的议和交涉彻底破裂。
皇太极指责袁崇焕“诈称和好,乘间葺城”。
认为明朝借议和之名暗中修建锦州等城,实为备战,遂于五月亲率大军进攻新筑的锦州等城。
袁崇焕迅速调整部署,命赵率教及左辅、朱梅移驻锦州,加强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