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衡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在下倒有一人举荐,此人勇猛善战,且有丰富的与后金作战的经验,定能胜任主将之职。”
“哦?吴御史举荐何人?”马世龙眼中一亮,连忙问道。
“游击将军曹文诏。”
吴阿衡缓缓说道。
“曹文诏是山西大同人,早年在辽东从军,曾跟随熊廷弼、孙承宗两位大人,积功升至游击将军。”
“崇祯二年冬,他随袁崇焕入关勤王,左安门一战时,其作战勇敢果断,足智多谋,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此人身经百战,对后金的战法极为熟悉,且为人沉稳,纪律严明,定能约束住辽镇的将领。”
马世龙皱了皱眉,他对曹文诏也有印象,知道此人确实是一员猛将。
但曹文诏如今只是游击将军,资历尚浅,能否让那些参将、都司信服,还是个未知数。
“吴御史,曹文诏虽然勇猛,但他的官职毕竟太低,那些辽镇的将领,恐怕不会服他。”马世龙有些担忧地说道。
“马帅放心!”吴阿衡道,“曹文诏虽官职不高,但战功赫赫,在辽镇将士中也颇有威望。再说,只要大人赋予他足够的权力,再赐下信物,谁敢不服?”
马世龙沉吟片刻,觉得吴阿衡说得有道理。
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人选,曹文诏或许是最佳选择。
“好,那就依吴御史之言,召曹文诏前来,我要亲自考核一番。”马世龙下定了决心。
不多时,曹文诏便来到了总兵府。
他身着明扎甲,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见到马世龙和吴阿衡,他恭敬地行了一礼:“末将曹文诏,参见马总兵、吴御史。”
“曹将军请起,”马世龙示意他起身,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重任要托付于你。”
马世龙将伏击的计划和让他担任主将之事说了一遍,然后问道:“曹将军,此事凶险,责任重大,你可敢接下?”
曹文诏毫不犹豫,躬身抱拳道:“末将深受国恩,愿为朝廷效犬马之劳!只要能歼灭东虏,收复遵化,就算粉身碎骨,末将也在所不辞!”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神中带着坚定的信念,让马世龙心中暗暗赞许。
随后,马世龙又询问了他一些关于伏击的战术想法。
曹文诏对答如流,不仅分析了后金军队的作战特点,还提出了具体的伏击部署建议,条理清晰,见解独到,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马世龙心中彻底放心下来,点了点头道:“好!有曹将军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此次伏击,我任命你为主将,统领一万精骑,前往玉田、丰润之间设伏。”
他转身对身旁的内丁千总道:“取我的御赐尚方剑和令旗来!”
内丁千总很快取来一把装饰华丽的宝剑和一面绣着“马”字的令旗。
马世龙将宝刀和令旗递给曹文诏,沉声道:“这把御赐尚方剑,代表着朝廷的威严;这面令旗,代表着我的军令。我赋予你‘临阵不前者立斩’的权力,无论何人,只要违抗军令,你都可先斩后奏!”
曹文诏双手接过宝刀和令旗,高高举起,朗声道:“末将定不辱使命!若不能歼灭东虏,愿提头来见!”
“好!”马世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即刻前往军营,集结各部军队,做好出征准备。二月初七,先于西军前往玉田、丰润设伏!”
“末将领命!”曹文诏再次躬身行礼,然后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而坚定。
曹文诏离开后,马世龙又与吴阿衡商议了伏击的具体部署。
玉田、丰润一带多山冈丘陵,地势复杂,非常适合设伏。
他们决定将军队分散埋伏在三个地点,在山冈上设置斥候,监视敌军动向,同时招募玉田、丰润的本地人作为向导,熟悉地形。
“此次伏击,关键在于费书谨部能否成功将遵化出击的东虏缠住,为曹文诏的伏击创造战机。”
吴阿衡道,“如果在曹文诏大军到来前费书谨和其麾下西军就被东虏击溃,则一切休矣。”
马世龙安慰道:“费书谨是三边骁将,做事沉稳,且其麾下西军都是我大明边军精锐,应该能挡住东虏。咱们坐镇蓟州,随时准备接应,确保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蓟州城内的官吏们也在忙碌着。
马世龙的命令,蓟州官吏准备粸炒干粮约三百石,作为出征军队的军粮。
且他官府之名贷入民间白银数千两,赏赐给出战辽镇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