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方中军大纛下,费书瑾正勒马立于北面高地,手中握着千里眼观察地形。
与此同时,一面令旗从中军挥动,示意敌军来自后方的丰润方向。
“怎么会是永平府的金军?”费书瑜心中一愣。
按照预判,拦截他们的金军大概率应来自前方的遵化,而永平府的后金守军距离此地较远,按理说不会如此迅速出现。
不容他多想,费书瑾的军令已然传来。
此时费书谨已经观察完地形,见党峪附近有南北两个相隔千米左右的土山高地适合布阵迎敌。
随即定下了以阵破锋,布下步骑协同防御阵型破敌之策。
旗牌官挥动令旗,传令三百家丁精锐骁骑列阵北面高地,史天佑、赵访率一千战骑隐于阵后;
同时派令骑传令费书瑜率中、左、右三部两千五百马步兵,迅速抢占南面高地布防迎敌。
“千总,我们快走!”赵二宝催促道,语气中满是急切,显然也感受到了局势的危急。
费书瑜点头,刚要下令部队行动,中军的杜如虎便带着几名亲兵疾驰而来。
杜如虎出身将门杜家旁支,资历深厚,却一直负责辎重钱粮,并不擅长战场指挥。
“费千总,将军令我协助你指挥大军。”他翻身下马,身后跟着的是费书瑾的全套旗牌官和五方令旗。
费书瑜刚想询问中军来敌详情,只见书瑾的亲随家丁管队罗汝才从杜如虎身后走出,将费怀中佩刀递给费书瑜。
“费千总,这是将军的佩刀,将军授予你临机决断之权,若遇紧急情况,可自行处置,无需请示。”
费书瑜双手接过令旗与佩刀,心中既感怀信任,又觉压力如山。
他深知,费书瑾之所以将如此重任托付于他,授予他重权实是形势所迫。
此处高地狭小,数千步骑无法一同展开,只能分兵。
军中诸将中军杜如虎不擅战场指挥,其他两部千总皆从延绥三路抽调,难以信任。
费书瑜资历尚浅,此次担任中部千总也只是临时差遣,本官不过是标营左部署理千总。
军中讲究上下尊卑与资历,按常理,分兵后指挥这三部马步兵的最佳人选应是中军官杜如虎。
但他确实不擅沙场争雄,前几日军事推演时便主动提出难以独自指挥大军。
其实即便他想担此任,费书瑜估计将爷费书瑾也未必应允。
此次面对的是后金八旗精锐,而杜如虎从军以来除刚开始担任过几年杜文焕的家丁外就一直负责辎重钱粮,从未领过兵。
故而此前制定预案时,费书瑾选定费书瑜为分兵马步兵主将。
当时因为只是预案,并不一定会实施。
左右部千总周文清、王吉宁为不抹费书谨面子,未表反对。
而他也欣然接受,却未想这预案竟如此之快便成了现实。
“请罗管队转告将军,末将定不辱使命!”费书瑜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
佩刀入手沉重,不仅承载着费书瑾的信任,更系着三部数千将士的性命。
罗汝才点头,补充道:“来犯之敌约四千骑,乃是永平府的后金守军,前锋已至杨官林村。
“将军让我转告你,务必坚守南面高地,待东虏疲乏,我军南北夹击,必破敌军。”
说完,他便策马返回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