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骑兵在恩格德尔的督战下一波又一波如惊涛拍岸冲击,明军右翼的压力骤增。
蒙古骑兵的尸体在明军阵前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山坡流淌,在积雪上汇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
就在明军全力应付蒙古轻骑加大了攻势时。
恩格德尔暗中抽调的两百战骑借着枪炮发射后的浓烟掩护,如鬼魅般突袭而至。
套马索精准地钩住战车的轮轴,战马奋力拖拽,硬生生拉开一道缺口。
蒙古骑兵趁机涌入阵中,弯刀挥舞,与明军展开近身搏杀。
明军一时不防,被蒙古骑兵突入阵中。
士卒伤亡渐多,原本严整的阵型开始出现松动。
“费千总!后金骑兵突入右翼了!”中军杜如虎脸色发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费书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杜如虎一愣,随即急切建议:“要不要调预备队增援?再晚右翼就守不住了!”
他这话一出,不但让费书瑜有些无语,就连他身旁家丁什长赵二宝也在内心嘀咕。
他们这个中军名字里有个虎字,怎么胆子连蒙贵大将军都不如!
“不必。”费书瑜淡淡摆手。
见杜如虎面露狐疑,费书瑜想了一下,感觉刚刚口气有点生硬!
杜如虎这人吧虽然打仗不行,但在镇内地位不低,手中掌握着又是最为重要的钱粮辎重,不能得罪!
于是缓了缓语气解释,“蒙古轻骑善游射,却不善攻坚。他们侥幸突入,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
见杜如虎还有些疑虑!
费书瑜便直白道:“王吉宁若是真撑不住,求援的信使早该到了。”
听到这话杜如虎才恍然:是啊,他刚才就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右翼主将是王吉宁,他到现在都没派人前来请援,自然是有把握守住右翼!
自己有点当局者迷了!
费书瑜话音未落,右翼战场果然出现了变化。
突入阵中的蒙古骑兵失去了机动性,正在被明军刀矛手团团围住,如围猎般逐一绞杀。
先前的混乱逐渐在被平息,明军应该很快就能将突入阵中的蒙古骑兵绞杀驱逐干净,重新恢复阵型。
杜如虎望着戎车上面色平静的费书瑜,心中不由感慨:绥德费氏怕是要不了几年就会多又一员骁将了!
其实开战前,费书瑜也是压力山大。
可一旦置身战场,先前所有的焦虑似乎都化作了冷静。
仿佛这具年轻的身体里,本就流淌着沙场名将的血液。
就在右翼战场局势稳住,逐渐向好时,正面战场却骤然生变!
原本只是负责正面佯攻的鄂本兑见左翼顺利突入明军阵列,便暗中加大了攻势。
试图效仿恩格德尔也突入明军正面大阵策应左翼的进攻。
但正面明军早有防备,把总侯拱安亲自督战,待蒙古轻骑逼近至五十步时,大喝一声:“开火!”
车阵后的枪炮手轮番齐射,密集的弹雨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冲锋的蒙古轻骑牢牢罩住。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倒地,尸体堆积如山,后续骑兵被死死阻击在三十步外,寸步难进。
鄂本兑见状,只得咬牙下令回撤。
明军枪炮手见骑兵后撤,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不知真正的死神已在浓烟中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