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令左翼察哈喇麾下一千蒙古骑兵和中军的五百蒙古骑兵立即投入战斗。
以轻骑持续袭扰明军两侧,不断消耗明军体力。
依靠八旗护军强大战力直命中军,以蝎行阵反复冲击明军正面,一举凿破明军大阵。
当后金骑兵如潮水般从三面涌来,明军大阵承压剧增。
费书瑜却突然眼中一亮,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苦苦等待的胜利曙光终于出现!
图鲁什急于求成,竟然如此决绝将预备队全部投入战场!
只要自己撑过他这一击,则大胜可期!
他对身旁中军杜如虎高声下令:“传令,方阵变圆阵!收缩防御!”
随着中军的令旗挥舞,各部明军将士闻令而动。
外围长矛手斜插大地,与炮车、拒马构成一道荆棘铁环;
火枪手在内层排成三重射界,轮番齐射;
一线刀矛手则加快轮换频率,圆阵缓缓转动,始终以密集阵型应对骑兵冲锋。
刀光剑影中,血肉横飞,战场彻底陷入惨烈的混战,双方将士都杀红了眼,嘶吼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从清晨的卯时末战至午时初,历时两个时辰!
双方在战场上尸横遍野。
后金骑兵连续冲锋,人困马乏,速度渐缓;
明军将士也已疲惫不堪,不少人的盔甲染满鲜血,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就在这胶着之际,北面高坡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号角!
费书谨立于高坡之上,见战机已至,厉声下令:“旗牌官,令旗三挥!”
三面令旗同时挥动,高坡上的三百家丁骁骑如闸门泄洪般俯冲而下,马蹄踏碎积雪,直切后金右翼拉长的阵型;
隐蔽于明军阵后的史天佑、赵访所率千骑同时从侧翼掠出,如两把利刃,直击后金左翼,瞬间完成合围。
与此同时,明军圆阵突然开启道,王大贵、柳国能两司马率军从两翼突出,如猛虎扑食般夹击后金两侧的蒙古骑兵。
蒙古轻骑本就因为久战疲惫,突遭夹击,阵型瞬间大乱,指挥体系彻底失灵,士兵们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图鲁什见状大惊,亲自率领两百护军重骑上前接应。
但此时明军士气如虹,锐不可当,后金败兵如山倒,根本无法收拢。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步步紧逼,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后撤五里,避其锋芒。
就在明军准备追击之际,费书瑾收到夜不收的紧急传讯:后金援兵已至杨官林,离此不足十里!
他当即下令:“停止追击!收拢兵力,重新布防!”
明军将士迅速收拢战马盔甲,在高地重新构筑防御。
炮车、拒马再次排列整齐,火枪手、刀矛手各就其位,严阵以待。
寒风吹过战场,卷起地上的积雪和尘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但明军将士们目光坚定,毫无惧色,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了。
滦河谷的战云并未散去,积雪下的鲜血还未凝固,双方都在抓紧时间休整,等待着各自的援军。
一场决定数千将士性命、关乎蓟东战局走向的恶战,已在悄然酝酿,即将再次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