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中都清楚,今日若是不能缠住西军骑兵,大军就会陷入绝境,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贼阵冲开旋而复合!”
费书谨站在高处,看着下方胶着的战局,眉头紧锁。
后金骑兵的顽强,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尽管西军骑兵在战力上占据优势,却始终无法将对方彻底击溃。
而远处,萨哈廉的车盾兵正在快速布阵,一排排盾车如同钢铁城墙,缓缓向北垣推进。
费书谨心中暗急,一旦盾车阵成型,想要再突破拦截后金北逃就难如登天了。
南垣之上,费书瑜见后金军主力调动,显然是想要往北逃窜,立刻下令:“步兵出击!拦截他们!”
他将各部佛郎机炮和火器层叠布列,与马兵相互配合,队形改为“步火居前,马兵继后”,朝着后金阵中冲杀而去。
明军步兵抬着鹿角大炮作为拒马,火器轮番射击,铅弹如同雨点般射向后金士兵。后金士兵纷纷倒地,阵形瞬间大乱。
此时,巴都礼、恩格德尔的部队已被明军骑兵牵制,难以脱身,后方曹文诏的辽镇骑兵攻势又愈发凶猛。
阿巴泰正愁无计可施,见明军步兵竟然离开坚固的大阵主动出击,顿时眼前一亮,察觉这是一个绝佳的战机。
他当机立断,改变方向,以中军数百精骑从旁转战,避开双方混战的骑兵区域,从两翼悄悄包围刚刚出击的费书瑜部明军步兵。
想用“围魏救赵”之计,逼迫北垣的西军骑兵回援。
数百后金精锐骑兵如同鬼魅般绕到明军步兵两翼,突然发起突袭。
明军步兵猝不及防,顿时陷入混乱。
有的士兵试图保持距离,继续用火器射击;有的则被敌骑近身围困,展开了殊死搏斗。
尽管马兵尽力掩护,但步兵毕竟缺乏足够的时间部署野战防御,还是被后金骑兵抓住了空子,伤亡惨重。
这场混战中,明军步兵虽奋勇抵抗,却几乎没有拿到任何首级等战利品,形势十分危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空突然刮起了狂风。
狂风呼啸,沙尘弥漫,能见度骤降,天地间一片昏黄。
明军和后金士兵都被风沙迷了眼睛,难以视物,激烈的战斗不得不暂时放缓。
费书瑜心中一喜,这大风来得正是时候,为他麾下的步兵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当即下令:“收缩阵型!靠拢拒马!”试图将因后金精骑反复冲阵而有些松散的阵型重新整合。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这声音并非来自两军阵中,而是从丰润方向传来。
费书瑜眯着眼睛望去,只见四周群山之上,隐约可见无数人影朝着战场赶来。
他们虽然人数众多,却没有统一的阵型,手中拿着的也多是长矛、大刀等简陋兵器,显然是丰润各乡的乡勇。
他们听闻明军与后金在党峪大战,纷纷自发赶来助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