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冒光？消失不见？”周长老眼神锐利如刀，似乎要剖开贾行的内心。“据旁观弟子所言，你最后曾一指点中赵乾眉心！”
“弟子那是情急之下的胡乱反击！”贾行立刻辩解，语气带着委屈和惊恐，“弟子修为低微，哪有什么厉害指法？当时只觉得一股反震之力传来，然后就看到赵师兄他……他自己发光消失了！长老明鉴，弟子也不知是何缘故啊！”
他一口咬定不知情，将所有异常都推到了赵乾“自身”的问题上。结合赵乾最后那诡异的膨胀和金光，以及彻底湮灭的景象，这番说辞虽然离奇，却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比如修炼了某种极其邪门、反噬自身的禁术？
周长老沉默不语，强大的神识仔细扫过整个演武台，甚至渗透进地面阵法之中，确实没有发现任何赵乾存在的痕迹，也没有捕捉到贾行施展邪术的明显残留波动（系统的抹除很彻底）。只有一股奇异的、他从未接触过的规则残余，带着一种“等价”、“交换”、“终结”的意味，萦绕不散。
这感觉……与他之前探查那些“祭器”残骸时感知到的规则气息，同出一源，却又更加深邃、霸道！
难道真是赵乾自己出了问题？或是贾行那“燃财秘术”在生死关头引动了某种不可控的反噬？周长老心中疑窦丛生，但缺乏证据。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符箓破空而来，落入周长老手中。他神识一扫，面色微动。是百炼峰吴长老的传讯，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此子与老夫有约，其身负秘术涉及上古隐秘，非寻常邪道。若无确凿证据，勿要深究，徒增因果。”
周长老眼神复杂地看了贾行一眼。吴长老亲自出面作保，虽然语焉不详，但分量极重。加上现场确实没有贾行直接杀人的证据，反而充满了难以解释的谜团。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此事疑点重重，赵乾失踪缘由暂且存疑。”周长老的声音传遍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贾行，你虽涉此事，但证据不足，暂且不予追究。然，死斗毕竟引发骚动，罚你禁足石屋半月，静思己过，未经允许，不得外出！执法堂会继续调查此事！”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个结果，既维护了宗门规矩的表面公正，又给了吴长老面子，也没有将贾行逼入绝境。
贾行心中长舒一口气，知道这一关，暂时是过去了。他连忙躬身：“弟子领罚，谢长老明察！”
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贾行拖着疲惫重伤的身体，一步步走下演武台。王铁柱连忙上前搀扶。
回到简陋的石屋，服下疗伤丹药，贾行躺在硬板床上，身心俱疲，却毫无睡意。他回忆着赵乾被“清算”时那恐怖的一幕，心中对“诸天债主系统”的忌惮达到了顶点。
他下意识地内视系统界面，想看看转移了一万债务后有什么变化。
“总负债：99,999,989,000 上品灵石。”
“状态：次级负债个体（赵乾）已清算。获得清算补偿：低级气运碎片*1。”
“新信息：检测到宿主首次触发“清算”规则，权限提升。开放“负债空间（初级）”。”
“负债空间？”贾行心中一动，意念集中过去。
只见原本单调的系统界面上，多了一个灰蒙蒙的、仿佛由无数细密数字和符文构成的扭曲空间图标。他的意识刚刚触及——
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灵力，夹杂着一丝对风属性功法的感悟碎片，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属于赵乾的微弱生命本源气息，突兀地从那“负债空间”中反馈而出，缓缓融入他的身体和识海！
贾行猛地坐起，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这“负债空间”，竟然能吸收、转化被“清算”者的一切？！这哪里是什么债主系统，这分明是……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