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犹豫了!”司徒钟看着入口处越来越淡的金红光膜,吼道,“柱子,保护好丫头!我来试试能不能把这碎片和虚影暂时剥离封印!”
说着,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酒葫芦上,双手急速掐诀,一股带着“醉梦封印”与“乾坤收纳”意境的玄奥力量涌向衡一虚影胸口的碎片。
然而,他的力量刚一接触那些断裂的锁链虚影和碎片,异变再生!
那些灰白色的锁链碎片,仿佛被司徒钟的力量刺激,竟然残留的“源债”气息与衡一虚影的“否决”数据、以及正在侵蚀的“虚无”意志,产生了某种诡异的临时共鸣!
嗡——!
一股混乱、矛盾、充满撕裂感的无形波动,以碎片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并非攻击,却让所有人的意识一阵剧烈眩晕,仿佛同时被拖入了数据乱流、冰冷归档和绝对虚无三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幻境!
回廊入口处的金红光膜剧烈摇曳,几乎溃散!外界的苍白“虚无”侵蚀速度陡然加快!
而在这一片混乱中,那衡一的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银白色的身躯猛地膨胀、变形,不再是模糊的人形,而是化作一团不断翻滚、交织着银白数据流、灰白锁链残影、以及丝丝苍白“虚无”气息的混沌光团!光团中心,那块“否决之因”碎片疯狂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爆开,或者……被三种力量彻底撕碎、同化!
“糟了!刺激过度!要失控了!”司徒钟脸色煞白。
王铁柱猛地挡在凤清儿身前,淡金色龙鳞虚影全力张开,准备硬扛可能的大爆炸。
凤清儿看着那团混沌光团,看着入口处岌岌可危的金红光膜,看着同伴们决绝的背影,又想起衡一最后的眼神和意念。
带走碎片?还是摧毁?
又或者……有第三条路?
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掌心那枚微微发热的“契约印记”上。一个极度冒险、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契约之种!”凤清儿在心中疾呼,“能否以此印记为引,借助‘净土’与新生规则之力,暂时容纳或稳定这片段混乱的规则集合体?不尝试剥离或摧毁,而是……‘签订’一个临时的、极其简单的‘收纳契约’?以印记为凭,以新生规则为域,暂时将其‘封存’,隔绝内外干扰,带离此地!”
这个想法大胆至极。等于是要用新生“契约”规则,去强行收容一个由“否决”、“源债归档”、“虚无”三种高危规则力量残渣混合而成的、极不稳定的混沌体!
“契约之种”的意念沉默了极短的一瞬,似乎在疯狂计算可行性。入口处的金红光膜又淡了一分。
“可……尝试。”意念终于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不确定,“然风险极高。需尔等全力配合,提供锚定与缓冲。且此契约效力极弱,仅能暂时维持其不散不爆,并微弱隔绝外在吸引。其内部冲突仍需自身消解或日后处理。一旦开始,不可中断,且会持续消耗印记力量与尔等心神。”
“那就试!”凤清儿斩钉截铁,“总比看着他彻底消散,或者被‘虚无’抓走强!也比我们所有人被困死在这里强!”
司徒钟和王铁柱也立刻明白了凤清儿的打算。王铁柱重重一点头:“凤师姐,你说怎么做,俺就怎么做!”司徒钟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老头子我也拼一把!”
“好!”凤清儿眼神锐利如剑,掌心契约印记金红光芒大盛,“以我凤清儿之名,以此‘监察之瞳’为见证——”
“司徒前辈,以‘醉里乾坤’之力构建缓冲隔离层!”
“铁柱,以龙魂守护之意稳定外部冲击!”
“契约之种,请赋予‘临时收纳’之契力!”
随着她的清喝,掌心的金红印记光芒流转,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金红契约锁链虚影,如同灵蛇般射向那团混沌光团!司徒钟的醉梦领域化作氤氲气罩包裹而上,王铁柱的淡金龙鳞虚影在外围形成坚实的屏障。
金红契约锁链轻柔而坚定地缠绕上混沌光团,并非强行束缚,而是如同编织一个温暖的、暂时性的“茧”。新生规则那温和而坚韧的“循环”与“公证”意蕴,开始尝试渗透、抚平那团混乱集合体最表层的剧烈波动。
过程缓慢而艰难。混沌光团剧烈挣扎,三种截然不同的规则残力本能地排斥着外来的“契约”力量。金红锁链时明时暗,凤清儿额角冷汗涔涔,司徒钟和王铁柱也是面色发白,消耗巨大。
入口处的金红光膜,终于在他们全力施为、契约之种分神力量被大幅牵制的瞬间——
破碎了。
苍白的“虚无”,如同无声的潮水,开始向回廊内部漫延。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金红契约锁链猛地一亮,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符号的勾勒!
一个极其微小、光芒黯淡的淡金色“茧”,出现在了原先混沌光团的位置,约莫拳头大小,表面有细密的契约符文缓缓流转,暂时隔绝了内部那可怕的混乱气息,也微弱地干扰了对外界“虚无”的吸引信号。
“成功了……暂时!”凤清儿虚脱般松了口气,一把将那个微小的“茧”抓在手中,触手冰凉,内部传来极不稳定的细微震颤。
“快走!入口要没了!”司徒钟看着已经蔓延到脚边的苍白“虚无”,大吼道。
王铁柱一手搀扶住有些脱力的凤清儿,另一只手一拳轰向回廊侧壁相对薄弱的区域!淡金色龙影咆哮,硬生生在规则残骸上砸开一个缺口!
三人顾不上回头,纵身从缺口跃出,重新投入外面那色彩驳杂、危机四伏但至少“存在”的契约之海。
在他们身后,那处规则回廊残骸,连同内部蔓延的苍白“虚无”,迅速被翻涌的规则乱流吞没、掩埋,仿佛从未存在过。
惊魂未定的三人,在混乱的规则流中随波逐行了片刻,才找到一处相对稳定的碎片地带停下。
凤清儿看着手中那个微弱闪烁的淡金色“茧”,又看看两位疲惫不堪的同伴,以及感知中消耗巨大、暂时陷入沉寂的契约之种意念连接。
他们救下(或者说,暂时封印了)衡一虚影,但也彻底暴露并招惹了“归寂理事会”的“虚无”力量。
前路,还有多少这样的“荆棘”在等待着他们?
而手中这个脆弱的“茧”,又能安然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