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她轻声说，抬头看向源初之渊的方向。
“三个时辰。”
“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下，她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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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源初之渊边缘。
凤清儿悬浮在那片绝对的黑暗前，看着不远处那团正在被阴影吞噬的温暖光芒。
契约双子就在那里。
但它已经几乎看不见了——那团温暖的光芒，只剩下最后一缕微弱的光晕，在无尽的黑暗中苦苦挣扎。
“前辈……”凤清儿喃喃，迈步踏入源初之渊。
没有规则，没有能量，没有存在感。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黑暗中心那团即将熄灭的光。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虚无上。
每一息，都仿佛要被黑暗吞噬。
但凤清儿没有停。
她高举左手，让那道烙印发光。烙印中，三百一十七道纹路依次亮起，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近了。
更近了。
当她终于站在那团光芒前时，那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清。
但光芒中，有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疲惫，却依旧温暖。
“孩子……”契约双子的意念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你……怎么来了……”
“来陪你。”凤清儿轻声说，举起左手，让那道烙印贴近光芒。
烙印中，无数光芒同时涌出——贾行的意念、苏柒的关怀、守约者的陪伴、司徒钟的醉梦、王铁柱的龙魂、三枚晶体的选择——全部涌入那团即将熄灭的光芒之中。
契约双子浑身一震。
那双眼睛中，第一次亮起了三十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光芒。
“这是……”
“守护。”凤清儿一字一句，“你守护了三十万年。现在，换我们守护你。”
契约双子沉默了。
然后，那团即将熄灭的光芒，开始重新燃烧。
不是被动的“吞噬”，而是主动的“回应”。
它抬起手，轻轻触碰凤清儿掌心的烙印。
“谢谢。”它喃喃。
“谢谢你们。”
光芒大盛！
那无尽的黑暗，在光芒的照耀下，开始缓缓退缩！
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古老、仿佛来自时间诞生之前的声音，从那黑暗的最深处传来：
“有趣。”
“三十万年来，第一次有‘存在’，能挡住我的‘吞噬’。”
那声音顿了顿，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凤清儿心脏骤停的话：
“既然你们这么想‘守护’——”
“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守护多久。”
黑暗骤然收缩！
不是退缩，而是凝聚！
所有的黑暗，同时向内凝聚，最终在凤清儿和契约双子面前，化作一道模糊的、巨大的轮廓。
那轮廓，没有人形，没有规则，没有存在感。只有一双空洞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
“归墟”。
它，现身了。
“三个时辰。”归墟的声音如同深渊的叹息，“我会给你们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我会再次吞噬。”
“如果那时候，你们还在——”
它顿了顿，那双空洞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
“我就承认，你们这些‘存在’，值得‘存在’。”
话音落下，轮廓消散。
无尽的黑暗中，只剩下凤清儿、契约双子，以及那道依旧燃烧的烙印。
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归墟会再次降临。
这一次，不再有“守护”能挡住它。
除非——
凤清儿看向契约双子，看向那道烙印，看向那三百一十七道纹路，看向远方那片净土的轮廓。
除非，他们能做一件从未有人做过的事。
让“归墟”知道——
“存在”本身，就是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