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嫔瞳孔骤然一缩,望着周侧妃狰狞的面容,心头的惊怒反倒瞬间沉了下来。
她勾唇冷笑,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周玉娥,你这点心思也配在我面前摆弄?想挑拨我与瑜哥的关系?简直是痴人说梦!我和瑜哥之间的情意,岂是你能懂的。”
她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字字诛心:
“你如今坐的这侧妃之位,说白了,不过是我施舍给你的。你当真以为他对你有几分真心?他为何迟迟不肯立你为正妃,便是因为亲口对我说过。这世间,唯有我才配做他的正妃。”
姐妹俩相互伤害,用对方最在意的话,戳在彼此的心窝子上。
周侧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呆呆地立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兰嫔心中怒火翻腾,知晓靖安王今日定是不会来了。
她好不容易寻到机会与瑜哥相见,竟被这贱人搅得一塌糊涂。
冷哼一声,懒得再与周侧妃纠缠,甩袖出了禅房,带着宫女侍卫去了慈恩寺大殿。
胡乱的上了香,便憋着一腔怒火,浩浩荡荡回宫去了。
此时的御书房内,气氛却凝重得近乎凝固。
刑部尚书、皇城司使、大理寺卿三人垂首立在一旁,脊背挺得笔直,手心却早已沁出冷汗,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
昭仁帝端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中的折子,指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眼,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
“可是证据确凿?”
三人对视一眼,李尚书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躬身回禀:
“回皇上,所有证据皆指向二皇子府。”
昭仁帝捏着折子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殿内死寂一片,半晌,他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都下去吧!此事不许张扬出去,朕自有主张。”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跪地叩首,额头撞在金砖上,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
“臣等遵旨!”
退殿时,三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皇上对二皇子的纵容,竟到了这般地步?这等谋逆大罪,竟也能压下来?
待三人退下,昭仁帝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随即被狠厉取代。
这龙椅之下,从来都是尸山血海,亲情在权力面前,不过是层薄如蝉翼的纸。
他抓起案上的折子,猛地起身,大步越过书案往外走,沉声道:
“高公公,去幽兰宫!”
“奴才遵旨!”
高公公连忙小跑着跟上,见皇上脸色阴沉,大气都不敢喘。
这边兰嫔刚回幽兰宫,一想到今日大费周章,满心欢喜赴约,却被周侧妃搅得功亏一篑,未能如愿,心中涌起一股戾气。
抬手抄起手边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青瓷碎裂的脆响刺破殿内的宁静,她眼神如冰:
“该死的周玉娥,也敢来威胁本宫!”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高公公尖细的唱喏:
“皇上驾到——”
兰嫔脸上的戾气瞬间敛去,手忙脚乱地理了理微乱的衣衫,迅速扬起一抹柔媚的笑意,快步迎了出去。
身后的宫女眼疾手快,早已跪趴在地上,飞快地将碎瓷片扫到角落。
兰嫔盈盈下拜,声音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