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边境的缉毒斗争,从来都不只是明刀明枪的战场厮杀,更多的,是这些隐藏在暗处、无处不在的拉扯、腐蚀和暗箭。
但他心里更清楚,只要他们这些带兵的骨头够硬,底线守得够死,手下有铁路这样敢打敢拼、忠诚可靠的兵,就没人能撼动这条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边境防线!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仿佛要擦去所有的疲惫和愤怒,心里暗道:铁路这混球小子,虽然是个不省心的,但没白疼!等他伤好了,老子非得给他请功不可!至于那些想钻空子、拖后腿的蛀虫……哼,有一个算一个,绝不容情!
中原腹地的乡村中学教室有些闷热。老式的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搅动着混着粉笔灰尘的空气,阳光透过木格窗棂,在斑驳的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语文老师刘老师正站在讲台上,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分析着第一次模拟中考的卷子,重点讲解着阅读理解里关于“理想与奋斗”的篇章。
教室后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班主任王老师面色凝重地站在门口,打断了课堂:“刘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伍六一家里来人了,有点急事,我得叫他出去一趟。”
刘老师扶了扶眼镜,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终停在靠窗那个坐得笔直的男生身上,走过去用指节敲了敲他的桌沿,声音放低了些:“伍六一,出去吧,李老师找你。”
伍六一正埋头记笔记的手猛地一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好学生特有的专注和一丝被打断的茫然,但当看到门口王老师那异常严肃的神情时,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默默放下那支用得快要捏不住的铅笔,起身时椅子腿在坑洼的水泥地上划出轻微的刺响。他低着头,跟在王老师身后走出了教室,那扇破旧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教室里所有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后排的成才、许三多、孙玉和苏石交换着担忧的眼神。
“六一家里出啥事了?”许三多凑近成才,声音压得极低,眉头拧成了疙瘩,“我看他刚才手都在抖。”
成才用钢笔帽轻轻点着摊开的物理课本,眉头紧锁:“怕是来者不善。等下课去看看。”
下课铃声终于尖锐地响起,四人顾不上收拾摊了满桌的课本和卷子,几乎是冲出教室,直奔位于校园角落那排平房里的班主任办公室。
还没走到门口,就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哽咽声。成才心里一沉,率先推开了那扇没关严实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