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少帅,约莫三百余人,看着不像是寻常的兵卒,倒更像……”
副将顿了顿,压低声音,“倒更像政府里的暗卫。”
“暗卫。”
风景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她终于拆开请柬,里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只写了一句话——夜阑风静,城南渡口,故人候君。
依萍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更白:“这分明是鸿门宴!你不能去!”
“不去?”
风景将请柬揉成一团,随手丢在地上,脚下用力碾了碾,“他们既然敢送请柬来,就早有准备。我若不去,反倒落了下风,还会让他们以为我怕了。”
他转身看向被押在一旁、脸色煞白的谢处长,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忽然笑了:“备马。再把谢处长带上,既然是故人相邀,总得带份‘礼物’才像样。”
谢处长听懂了她的意思,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拼命挣扎起来,绑着他的麻绳深深嵌进皮肉里,渗出的血染红了衣袍。
副将领命而去,依萍却还在忧心忡忡:“可你只带他一个,万一……”
“依依,在军营里,别出来,等我回来,信我,我能平安回来找你。”
风景握着依萍的手,说道,那眼神中都是关爱。
“好,我信你。”
虽然依萍心中万分不舍,但眼下,她依然是选择相信他的丈夫,愿意等待着他。
——
——
——
夕阳把江面染成一片金色,风雪吹着地面沙沙作响!
风景一身藏青色中山装,腰间别着勃朗宁手枪,身后跟着两名挎着步枪的卫兵,被押解的谢处长踉踉跄跄走在中间。
对方的马车的样式是乌篷船的样式,乌篷船的竹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青衫男子缓步走下船板,眉眼温润,唇边噙着笑,看着倒像个教书先生,可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却让风景心头一凛。
“风司令,别来无恙?”男子开口,声音清润,带着几分江南口音。
风景挑眉,目光在他身上扫过:“阁下是?”
“在下苏文,奉南京方面的命令,特来与风司令叙旧。”苏文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谢处长身上时,笑意淡了几分,“谢处长倒是好福气,还能得景司令亲自护送。”
谢处长像是疯了一般,拼命朝着苏文谦的方向扭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底满是乞怜。
风景冷笑一声,冲身后的卫兵抬了抬下巴:“堵住他的嘴。”
随即看向苏文,语气冷硬,“苏先生有话不妨直说,鸿门宴摆到我地盘上,南京那边,倒是越发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苏文闻言,非但没恼,反而轻笑出声:“风司令快人快语。实不相瞒,谢处长的事情,本就是南京方面授意。”
这话一出,连押解谢处长的卫兵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