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的手指在触碰到依萍温热的血迹的时候,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连呼吸都滞住了。
他紧紧抱着依萍发软的身子,滚烫的眼泪砸在她煞白的脸上,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和慌乱:“依依,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没跟你说就走,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家……”
依萍抓着他的衣襟,疼得浑身冒冷汗,嘴唇哆嗦着:“阿景……孩子……我怕……”
“不怕,有我在,”风景低头吻去她的眼泪,抱着她往卧室跑,脚步快得几乎踉跄,“我这就叫医生,你撑住,咱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他一边跑一边吼着让下人去请医生,平日里沉稳的少帅,此刻像个慌了神的孩子,满心的懊悔几乎要将他淹没,若是他走的时候说一声,若是他早点回来,若是他没有留她一个人,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卧室里,依萍躺在床上,阵痛一阵比一阵剧烈,疼得她死死咬着唇,额头上全是冷汗。
风景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汗和她的混在一起,他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脏像是被刀割一样,一遍遍地在她耳边说:“依依,我在,我陪着你,依依,依依。”
“阿景,我怕,我怕孩子……”
依萍的眼泪滚了下来,她知道她的孩子不能有事情。
“阿景,阿景……”
依萍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喊着他的名字,她的声音沙哑的很,一只手因为害怕紧紧拽住了风景的手。
“依依,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风景泪眼朦胧地看着依萍。
依萍已经十分虚弱了,在风景的鼓励下,她又使劲地拽了拽风景,说道“阿景,我们的孩子不能有事。”
风景闻言,眼看依萍满头的大汗,心疼到声音都颤抖着:“不,依依,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啊。依依坚持住,好不好?”
依萍此时已经几乎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她看着风景落寞的样子,不敢把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她心疼他的丈夫,很心疼。她现在只想着顺利生下他们的孩子。
待医生准备好一切的时候,依萍的脸颊已经大汗淋漓了,她躺在那里,脸上苍白,有时候还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呻吟声。
产房里的气息紧张得让人窒息。
风景守在旁边,看着依萍疼得蜷缩起身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他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这份痛苦,只能更紧地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给她力量。
此时一位女医生说道:“依萍同志,咱们现在要开始了,你要配合着我,我让你用力的时候你再用力。”
她捋起袖子,对着依萍柔声说道。
依萍轻轻应了一句,点了点头,紧接着就是又一轮的剧痛袭击全身,只让她情不自禁的蜷缩了身子。
风景看在眼里,心疼的握住妻子的手,依偎在她的跟前,寸步不离。
那医生的一双手十分有力,分开了她的双腿,后,又高声说道:“好了,依萍同志,开始用力!使劲儿!”
依萍听着医生的话,便下意识地攥紧身体下的被子,一次一次的按照医生的话用力着,她并没有喊叫,就那样忍着剧痛,咬着后槽牙,几乎是豁出性命的,去生这个她跟风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