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人。
似是感受到严榷瞬间绷紧的神经，她眉眼得意一挑，张张嘴，正要说什么。
一直握着她脚踝的那只手稳稳落下，然后抽离。
温热牢固的触感骤然消失，带起一丝微凉的空气。
秦欧珠抬眼，严榷已经挺直背脊坐了回去，仿佛刚才那段隐秘的角力从未发生，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稳，补完了后半句：
“我换到你那边住去。主卧宽敞，日照也好，想必秦总住得也能更舒服些。”
秦欧珠愣住了。
她看着他恢复平静无波的脸，又瞥了一眼自己刚刚获得自由、却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温度的脚踝。
片刻后，她倏然轻笑出声，清凌凌的，带着了然和一丝说不清是挑衅还是愉悦的意味。
她优雅地站起身，趿拉着那双真丝拖鞋，径自走向主卧门口。
“那就……谢严总慷慨了。”
她手搭在门把上，毫不犹豫地推开房门。
“时间不早，严总也早点休息。”
说完，身影便没入主卧门内，门被轻轻带上。
客厅里只剩下严榷，和还没完全回过神的韩缨。
韩缨眨了眨眼，看看紧闭的主卧门，又看看沙发上神色自若开始解衬衫袖扣的严榷，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严榷抬眸，对她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与方才判若两人，礼貌而疏离。
“晚安，韩缨。”他起身，脚步平稳，径直走向次卧，“明天见。”
直到次卧的门也关上，韩缨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似乎还萦绕着某种微妙气息的客厅，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房间。
主卧和次卧的灯，依次熄灭，没入相同的黑暗里。
公寓仿佛恢复了往常的宁静，但某些东西，又好像不一样了。
秦欧珠好像真的准备在主卧住下了。
但她没开口让韩缨帮忙收拾任何东西，韩缨也不好擅作主张。
就这么过了几天，和吴院长约好去东麓视察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秦欧珠还是照例从主卧出来，吃过早餐，再去次卧换衣服。
严榷也是一样，住在次卧，去主卧换洗。
韩缨也搞不清楚他俩究竟是别着劲儿还是怎么了。
不等她再往下细想，秦欧珠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
一身便于出行，又不失正式感的棕咖色羊绒混纺套装，短发微微做了个简单的纹理，周身除了手腕上的金色链条手表和耳朵上的珍珠耳钉，再没有别的装饰。
几乎同时，严榷也从主卧出来。
照例是深色的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则是复古浅棕色，不似平日里那般沉稳冷峻，多了几分文艺气息。
两人在客厅中间打了个照面。
秦欧珠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
严榷看着她，也只是微微颔首：“可以走了？”
“嗯。”秦欧珠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自己的手包。
韩缨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玄关的背影。
不对劲。
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