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将‘归墟海眼’视作最严重的‘病灶’或‘溃烂伤口’,其周期性活跃并释放‘毒素’,污染周遭,引发全身性‘炎症反应’(各地天灾异变)。而仙界整体法则体系的‘自愈’或‘平衡’能力,似乎在减弱,无法有效压制和清除这些‘毒素’,导致病情缓慢加重。”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病因,或许如天机阁主所言,可能多重。或许是天地自然步入某个衰变周期;或许是上古某次涉及本源的大战或实验(如玄圃主人所尝试的)遗留了隐患,如今爆发;亦或许……真有某种我等未知的存在或机制在施加影响。但无论如何,表象与病理机制,或有共通之处。”
“道友的意思是,此‘天道之疾’,亦可以‘医术’理念来理解与应对?”一位太上长老虚影问道。
“可作类比,但绝非易事。”李狗蛋坦诚道,“医治一人、一地,与调理一界之天道,其规模、复杂度、所需力量层级,判若云泥。我等修士,纵然化神,于天地而言,亦不过微尘。然医道精髓,在于‘调和平衡’,‘扶正祛邪’,‘顺天应人’。或许无法‘根治’,但若能寻得方法,如同为病体‘补充元气’(稳固本源)、‘疏通经络’(梳理法则淤塞)、‘增强免疫’(提升仙界对衰竭混乱的抵抗与净化能力)、乃至在‘病灶’处进行‘控制引流’(设法稳定或封印归墟海眼泄露),或可延缓病情,争取时间,甚至找到根本解决之道。”
他的话语没有给出立竿见影的方案,却提供了一个清晰而富有启发性的框架。殿内诸尊陷入沉思。
“道友所言,与吾等部分设想不谋而合。”另一位太上长老道,“仙律殿联合数家,欲布‘周天镇海大阵’于归墟海眼外围,便是试图‘控制引流’,建立屏障。然所需资源、时间、乃至可能遭遇的反噬,难以估量。而‘补充元气’、‘疏通经络’……此等涉及本源法则的调理,更是艰难。”
天机阁主看向李狗蛋:“李道友所创之‘太乙清寰造化丹’,其广谱调和净化之理,对‘衰竭混乱’法则衍生物有奇效。若能将此等理念,以阵法、符文、或某种更大规模的形式,作用于更宏观的法则层面……或许是一条值得探索的路径。还有道友那‘起死回生’之术,虽不可轻用,但其对生机与神魂的极致操控,或对理解与修复本源生机损伤有所裨益。”
李狗蛋心中微动。确实,联盟在应对具体“病症”中积累的技术与理念,若能与仙律殿等大势力掌握的宏观法则知识与资源结合,或许真能摸索出一些应对“天道之疾”的“疗法”,哪怕只是姑息疗法。
“此事关乎仙界众生,我联盟责无旁贷。”李狗蛋正色道,“愿贡献我盟在生机调和、净化法门、以及部分特殊材料(如枯荣叶残留、造化元种信息)方面的研究成果,并派遣精通此道的成员,参与相关研究与行动。但需明确,一切行动需以不加剧天道负担、不引发不可测恶果为前提,谨慎验证,逐步推进。”
会议最终达成初步共识:成立 “天道维稳盟会” ,由仙律殿牵头,联合天机阁、大夏龙庭、万妖谷(将邀请)、以及以仙界医道联盟为代表的有特殊专长的势力,共同应对此次危机。首要目标:加速完成“周天镇海大阵”,稳定归墟海眼;同时,集众智研究宏观层面的“法则调理”与“生机稳固”之法;广泛监测各地异常,建立更高效的预警与响应机制。
离开天枢城,李狗蛋心情沉重。仙界的终极秘密,竟是“天道危”!这比他预想的任何敌人、任何挑战都要宏大而可怕。个人的恩怨、宗门的争斗,在此等存续危机面前,似乎都显得渺小了。但他也看到了一丝希望——不同势力在共同威胁下,开始有了放下成见、携手应对的可能。
回到联盟,他将这一惊天秘密,有限度地告知了静云子、木老等绝对核心成员。众人皆感震撼,同时也感到肩上责任之重。
“原来,我们一直救治的,不仅仅是具体的伤病,更是在对抗这场‘天道之疾’蔓延的微小症状。”静云子喃喃道。
“我族古籍中,亦有模糊记载,称天地有‘大呼吸’、‘大循环’,若有滞涩,则万物凋零。”木老叹息,“不想此劫,已悄然降临。”
李狗蛋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情目前还不适合广泛传播出去,否则很容易引起人们的恐慌情绪。但是我们联盟所追求的道路,恰好和这次劫难相契合。‘建立百草仙碑,铺设生机网络’这个计划,不仅仅是为了让广大民众受益,更可以当作将来进行宏观调控时的一个‘试验点’以及‘关键点’来使用。所以说我们必须要加紧脚步,专心研究医学技术,不断提高自身的能力水平才行啊。毕竟在这一场或许会持续数千年之久、关系到整个仙界生死存亡的激烈斗争当中,咱们这些从事医道修行的人,应该做出属于自己的贡献才对呀!”
此时此刻的仙界,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一片祥和,然而实际上却早已暗潮涌动风起云涌——一场直接影响到仙界能否继续存在下去的、没有硝烟的残酷战争已然悄然打响。前方等待着众人的,无疑是充满无数未知因素且处处都隐藏着巨大危险的艰难险阻之路;不过好在有一颗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的心在默默支撑着大家前行,它就像是一盏明灯一样,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挫折都始终坚定地燃烧着,照亮那些身处绝境之中苦苦挣扎之人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