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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风的天仙跪在左边。它的风，曾经很广。广到没有边界。后来不广了，不是不广了，是——广成了自由。自由，就是家。它跪着，眼泪从风里飘出来，不是水，是——絮。絮落在台上，不飘，不落，刚好。刚好，就是在了。
它想起第一次见到灵瑶的时候。那时候，它怕自己散。灵瑶没有听它，只是在。在着在着，它就不怕散了。不怕，就能继续广。广着广着，就成了自由。它哭着哭着，笑了。“谢谢。不是谢你让我不散，是——谢你让我知道，我在。在，就是家。”
万界医主没有回答。只是在。
六、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的跪
像什么都没有的天仙跪在右边。它的空，曾经很深。深到没有底。后来不深了，不是不深了，是——深成了空。空，就是家。它跪着，眼泪从空里流出来，不是水，是——无。无落在台上，不有，不无，刚好。刚好，就是在了。
它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婉清的时候。那时候，它怕自己到底。林婉清没有铺路给它，只是在。在着在着，它就不怕到底了。不怕，就能继续深。深着深着，就成了空。它哭着哭着，笑了。“谢谢。不是谢你让我不到底，是——谢你让我知道，我在。在，就是家。”
万界医主没有回答。只是在。
七、众仙的跪送
天仙台上，所有天仙都跪着。他们的泪，汇成一条河。河不流，不是不流，是——流在了心里。心里流，就不用外面流。不用流，就不会干。不会干，就能一直在。万界医主站在那泪河中间，不湿，不干，刚好。刚好，就是在了。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从来没说过。但它传遍了天仙台，传遍了每一个天仙的心里。它在说——“我在。我在家里，等你们。等你们也到家，等你们也在，等你们——也在这里。”
那些天仙听见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心。心到了，就听见了。他们不哭了，不是不哭了，是——哭被接住了。被接住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能继续哭。哭着哭着，就好了。
第一个天仙站起来，不是站，是——在。在着在着，就对万界医主深深一拜。不是拜，是——在。在着在着，就成了送。送，就是陪。其他天仙也站起来，也拜。没有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用说了。在，就是说话。话，就是家。
万界医主接受着那些拜，不觉得重。不是不重，是——重有了向。向，就是不会压。不会压，就能一直在。他笑了。“天仙界，到家了。不是到了就不跪了，是——到了，就可以继续跪了。跪着跪着，就永远在家了。”
八、糖宝的钟声
万界医主的身体里，糖宝蹲在中间，抱着绒毛。它也在跪。不是跪天仙，是——跪自己。自己，就是道。道，就是家。它敲了一下钟。咚。那一声，不轻不重，刚好。刚好，就是送了。送了，就是在家。
小咚在万界医馆的门槛上，听见了那声钟。不是听见，是——在。在着在着，就知道了。知道——师父在告别天仙界，众仙在跪送。它敲了一下自己的钟。咚。那一声，不轻不重，刚好。刚好，就是陪。它在说——“师父，我在。我在家里，等你。等你告别完了，等你回家了，等你也在这里。”
万界医主听着两边的钟声，不觉得远。不是不远，是——远在了近里。近，就是不会迷。不会迷，就能一直在。他笑了。“天仙界的跪送，不是送我们走。是——送自己回家。回家了，就不用送了。不用送，就是在。在，就是永远。”
（第59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