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子那副疯魔的模样，玄天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羞辱你？你误会我了。”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
玄天拍了拍老子的肩膀，一副“我为你操碎了心”的表情。
“你难道忘了，你可是要借助功德成圣的。”
“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我让你做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杂活，正是为了磨炼你的心性，让你体会人间疾苦。”
“只有这样你才能更好地积攒功德，早日证道混元啊。”
“你看看，我为了你的成圣大业，考虑得是多么的周到。”
“你怎么还反过来怨我呢？”
玄天的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如果忽略掉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讽的话。
恐怕还真的就有人信了。
老子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玄天话语中，那赤裸裸的讥讽与玩弄？
“够了！”
老子一把打开玄天的手，嘶声力竭地吼道。
“我只知道，建立天地秩序，为三界制定天规，才有无上功德！”
“何时连扫地种树，都有功德了？！”
“玄天！你要整我，就直说！”
“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他算是看明白了。玄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好过。
他就是想，用这种最下作的方式来折磨自己，摧残自己！
“哦？”
玄天眉毛一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好吧。”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玄天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没错。”
“我就是，在整你。”
“怎么了？不满意？”
这句轻描淡写，却又嚣张到了极点的反问。
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老子的心口上！
让他那刚刚才鼓起的，所有勇气与愤怒，瞬间便被砸得粉碎！
是啊。
不满意？
自己有什么资格不满意？自己现在不过是人家砧板上的一块肉。
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老子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悲哀与无力感，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玄天看着他那瞬间变得一片死灰的脸色，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玄天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么乖乖地去当你的杂役，完成我交给你的考验。”
“到时候，这制定天规的功德，我自然会分你一份，让你成圣。”
“毕竟，我总要给鸿钧那个老家伙，一个交代。”
“要么……”
玄天的眼中，杀机一闪！
“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然后再让鸿钧重新选一个，听话的‘太上’出来。”
“你自己，选一个吧。”
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一般，将老子给彻底吞噬。
让他那颗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瞬间被冻成了一片冰渣！
他毫不怀疑。
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
眼前这个疯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给当场格杀！
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那可怜的所谓的尊严。
“我……”
老子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才从那，早已干裂的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