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焜昱从怀中掏出折扇,递给了达义。
达义的眼睛逐渐睁大,难以置信地问:“玉骨折扇!谢焜昱,这是哪来的?”
“石大哥是不是冯大哥的灵术助理?他当初是不是被陶玥打败了?”谢焜昱问道。
达义的眼神越来越亮:“没错!这些是他告诉你的?冯老大还没死?”
谢焜昱点了点头:“我之前遇到的老乞丐,似乎就是冯奭泓,但是我也不敢确定,他逼问我李欣宇和冯大哥在哪,我没有说,但我觉得他很像,我也不能确定他会不会是焉然镇派出的奸细。”
达义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你什么时候和他再见面?”
“今天下午。”
“好,”达义摸索出一张符纸,“这张符纸你拿着,我不方便露面,这张符纸可以听到你和他的对话,到时我来确认。哦对了,你记得问他,血灵之契的秘密据点在哪里。”
谢焜昱笑了笑:“我都是血灵之契的盟主了,你们还有这么多秘密没告诉我,真是的。”
“孩子,这是为了保护你,有些秘密,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到了下午,谢焜昱靠在墙角,斜向上四十五度角望着天空。等到一阵平静的脚步走来,谢焜昱转过身去,老乞丐就在眼前。
“问的怎么样了?小家伙?”老乞丐的眼神自信的令人害怕。
“我问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血灵之契的秘密据点在哪?”
老乞丐笑了笑:“看来你还认识其他人啊,哈哈哈,血灵之契的秘密都知道了。好吧,我告诉你,在一个树洞里。”
一阵风吹了过来,老乞丐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回过头去,两个苍老的脸上互相露出熟悉的微笑。当时光的列车缓缓驶过焉然学院,年过半百的冯奭泓就在那里,深情的目光望过去都是达义18岁的影子,还是那辆列车,随着时光送走了匆匆过客,静静开往冯家堡,23岁的达义就在那里,深情的目光望去依稀浮现自己25岁的模样。
二人眼眶湿润,熊抱的声响震动了整个大地。达义绷不住眼泪,如同一个战士的哭嚎,响彻天地。
“二十年了!冯老大!我竟然还能遇到你!”
老乞丐的眼泪,将皱纹冲刷得斑驳,他任凭眼泪滑落在达义的黑袍上。直到这时,他还觉得恍然如梦,可达义的体温提醒着他,这并不是梦。
“兄弟们辛苦了!是我害了你们啊!”
站在一旁的谢焜昱摸不着头脑,但他确定了眼前这个人,就是血灵之契的创始人——冯奭泓。
“老家伙,达大哥,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太方便,还是去我家吧。”
二人畅聊了许久,谢焜昱从二人的谈话中得知,冯奭泓坠入天地之门,在阴间徘徊了整整十年。直到他掌握了冯家的传家宝——天地罗盘的秘密后,才得以逃出生天。达义诉说着他这二十年来的艰辛,不得不逃亡的路上,害的他的爱人,被焉然镇派出的秘密团伙打成重伤,以至于再也不能说话。只是,他的爱人还在望沙学院附近住着,自己再也不敢去找她了。
两个中年人诉说着苦难,引得谢焜昱喉咙作痛,他擅自决定,拿出家中珍藏的酒,给达义和冯奭泓斟满了两大碗。
“老家伙,冯大哥的名号给你弟弟了,我就继续这么叫你吧。达大哥,你们兄弟二人重聚不易,你们这些年的情谊,好做下酒菜,这酒也陪陪你们几十年的离别吧。”谢焜昱说罢,又端起一个茶杯,将轻松融入这感人的氛围:
“老家伙,这段时间你可不少欺负我,你还喝了我的酒,咱们算一笔勾销了,不过你再欺负我,小心我弄死你!算了不说了,咱们一饮而尽吧!”
冯奭泓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充满感激,他喝完了酒后,深情地拍了拍谢焜昱的肩膀:“小兄弟,我帮你恢复灵力,怎么样?”
谢焜昱苦笑了一下:“苏家都没办法,你又有什么好办法呢?不如答应我,帮我好好保护我的陈露汐。”
冯奭泓摔下酒杯,声音大得出奇:“哼,苏家偷了我们冯家疏通灵窍的秘术,还把你的灵力封印了,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相信我,不出两个月,你只会比以前强,绝不会比以前弱!”
谢焜昱瞪大了眼睛,看来自己恢复灵力的事还真的有办法:“好吧,那你今天和达大哥好好聊聊,困了睡我这都行,我要去找陈露汐了,明天,老家伙你先和达大哥去看看冯大哥,下午我带你去看你的儿子。不过我先说好,你儿子现在被养在一户普通人家,这家人待他很好,你如果直接说你是他爸,会给他们一家造成困扰的。”
达义接着话说了下去:“你儿子现在叫李欣宇,他爸爸是我一个老朋友,他们一家你完全可以放心,在焜昱没有失去灵力前,是他在教李欣宇灵术。”
说到这,冯奭泓感慨万千,这个前几天与他处处作对的小家伙一转眼变成了自己的恩人。或许是成年人本身就泪点低,一瞬间,冯奭泓的双眼又噙满了泪水:“焜昱……你……”
“嗐!多大点事啊,我和陈露汐都是他师父,我很喜欢他呢,和我性格特别像,又有点贱,又很顽皮,不过对人十分真诚。”谢焜昱挠了挠头,细想这段时间,李欣宇应该成长了不少吧。
达义又接着聊起了谢焜昱:“焜昱还是现在血灵之契的盟主,怎么说呢,我们身份敏感不方便统领这个组织,他又是个可靠值得信任的后辈,我们都觉得他是个合适的人选。当时我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他虽然性格和你不一样,但是那股保护朋友的决心与意志,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你呀。”
突然一波彩虹屁让谢焜昱有点不好意思,他直挠头,站起身对二位说:“你们先聊,我去找陈露汐了,达大哥,她今天在不在修炼啊?”
“没有,她今天在家,不过你还是别去了吧,陪我们说说话。”
谢焜昱点了点头,突然想到陶玥的事情,刚好老家伙应该还有一些情报,于是一屁股坐下来,开始聊这段故事:“老家伙,你知不知道陶玥被谁杀害了,她的尸体边有一张谢家人写的四方封印术符纸,很奇怪。”
冯奭泓脸上的横肉跳动了一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谢庭钧的符纸,我和其他人不同,如果一个灵术的释放者我认识的话,我能感知到这个灵术的具体来源,陶玥家的四方封印术是谢庭钧放的,同时,这个四方封印术很奇怪,不像你爷爷那种传统的四方封印术,但从效果来看,就是在这个封印术空间内,只有他的灵术会生效,同时,与他一同释放的还有几个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