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关,这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它是进入鬼国的必经之路,也是生死轮回的重要节点。无论是谁,只要来到这里,都必须接受严格的检查,以确定他们是否持有鬼国通行证——关文。
鬼门关并非普通的关卡,它实际上是一座宏伟的牌楼,矗立在阴阳两界的交界处。牌楼两旁,威严地站立着十八个鬼王和把门小鬼,他们手持兵器,面容狰狞,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这些鬼王和小鬼们日夜守卫着鬼门关,形成了一道森严壁垒,铜墙铁壁般的防线,让人望而生畏。
任何一个亡魂,无论其生前身份地位如何,一旦来到鬼门关,都必然会遭到严密的检查。而这个通行证,便是那至关重要的“关文”。没有关文,即使是再有权势的鬼魂,也无法通过这道关卡。
然而,白根号二却似乎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腰间取出关文,然后面带微笑地递给了守关的小鬼。不仅如此,他还顺手塞给小鬼一包来自阳间的香烟,这一举动显然让小鬼们颇为满意。
有了关文和香烟的双重保障,白根号二和谢焜昱及冯奭泓终于顺利地通过了鬼门关,继续他们的旅程。而那道曾经让人望而却步的关卡,此刻在他们身后,显得不再那么可怕。
谢焜昱本以为可以松口气,谁知一道瀑布挂在了面前。
“好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白根号二说罢,二人便从陶罐中出来了。眼前这个瀑布是洗刷所有鬼魂伪装的瀑布,用于现身鬼魂的真面目,也可以发现许多替死鬼,在这瀑布前,任何伪装都是徒劳无功的,也正因如此,白根号二才让谢焜昱和冯奭泓出来。
三人走过这瀑布,居然无事发生,也没什么问题,谢焜昱和冯奭泓的身份货真价实。
最后百丈路,天地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化为混沌一片。青紫色的罡风呼啸着,其中裹挟着历代冤魂的碎骨,如同一群被惊扰的恶鬼,张牙舞爪地向人们扑来。
白根号二的官帽在这狂风中被无情地掀飞,他那身洁白的长袍也被吹得鼓胀起来,如同鼓起的风帆一般。而冯奭泓身上那件粗布长袍,更是被罡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然而,就在这混乱的场景中,白根号二手中的算盘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它在狂风中迅速分解,然后重新组合,竟然变成了一艘刻满了《九章算术》的青铜船!
这就是孤魂野鬼们最喜欢待的地方——荒里路。这里既不受阳间的控制,也不受阴间的影响,仿佛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那些孤魂野鬼们在这里称王称霸,甚至反过来对黑白无常这些阴差和过往的行人索要财物和性命。
“抱元守一!”冯奭泓大喝一声,他紧紧地抓住谢焜昱,帮助他在这狂暴的罡风中稳住魂魄。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谢焜昱按在船心的太极图上。
与此同时,白根号二的算盘珠在船身上镶嵌成了圆周率的符号。每当有恶鬼扑向他们时,那些数字便会迸射出耀眼的金光,如同闪电一般将恶鬼击碎。
当青铜船撞破最后一道气墙时,白根号二突然将整条锁魂链塞进谢焜昱口中:“咬住!”。少年齿间爆开血腥味,那是一种腥臭无比的血,但到了这个关头了,谢焜昱再觉得恶心,也都要坚持住。
一瞬间,天亮了。
或许是谢焜昱习惯了阴间粘稠的空气,在品味到阳间的空气后,谢焜昱第一次觉得这么畅快,他张开双臂,本想大声呼号,谁知冯奭泓狠狠拉住他,与他一起钻进了白根号二的陶罐中。
“傻孩子!这是天地之门的阳间!焉然镇的灵师们在这里守卫着!他们但凡发现了我,我必死无疑!”冯奭泓惊恐地说,“就让白无常带咱们走吧。”
过了许久,当谢焜昱在陶罐中昏昏欲睡时,白根号二停了下来。谢焜昱睁眼环视,这就是陈露汐家楼下。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白根号二将二人放了出来。
谢焜昱问:“官老爷,您知道陶玥的魂魄在哪吗?我带着陈露汐去找她。”
“我知道,这样吧,我给你一张符纸,合适的时候点燃它,我就会出现带你们去。不过话说在前面,只有你这去过阴间的人才能看到我,其他人一概不行。”白根号二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在自己的关文腰牌上拓了一下,便交给了谢焜昱。
“别忘了,一个月后如果你们完成不了任务,冯奭泓必死无疑。”白根号二说罢,便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中。
谢焜昱在自己身上搜了一下,可惜没有找到达义留给他的符纸。他们几人这段时间应该还在修炼,说不定会在谢家聚集。
“老家伙,咱们去我爷爷家。”
与此同时,所有血灵之契的人都无法找到冯奭泓和谢焜昱。达义和谢庭树为了血灵之契着想,打算把契主之位交给公俊飞,所以召集了所有人聚集在谢家小院中。同时,在谢家黑障术的蒙蔽下,没人能发现再次集会。
冯奭泓的大袍变大后,将谢焜昱裹了进去。随着一阵风,二人来到了谢家小院门口。
脱胎换骨的谢焜昱立马感知到了黑障术的强大结界,他从冯奭泓那里借来一张空白符纸,第一次写下了天陨术的符咒。这是与引雷术一样的强大灵术,只不过是火元素的。可以召集天火坠落,砸向黑障术的感知结界。
谢焜昱自信现在的火元素不可同日而语,一定可以一次成功。他将符纸高举过头,随着咒语完成,他一跃而起,跳入了天上落下的熊熊之火中。随着自己破开黑障术的结界,谢焜昱立马驱散了天陨术,只身落入到了人群之中,以一个极帅的姿势半跪着到了爷爷面前。
谢焜昱身上的余火还未散尽,他便随心所欲地召唤出水元素浇灭了火。谢焜昱抬起头来,微笑着说:“晚辈来迟。”说罢,便环绕一圈,找到了眼含热泪的陈露汐。谢焜昱二话不说,冲了过去,紧紧地抱住了陈露汐。还是那个发香,还是那个感觉,太美妙了。
“你怎么这么臭!衣服还这么邋遢!你去哪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你的消息!担心死我了!也不知道给我们报个平安的!真是的!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陈露汐虽然嘴上在发牢骚,可双臂却丝毫不嫌弃这个邋遢又臭的男朋友,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怎么还要耍帅!小家伙!你真不怕把你家小院毁了!”冯奭泓走进了小院,激动之心难以言表,与众人击掌。
达义笑了笑,吐槽着这俩不修边幅的男人:“得,一个老乞丐,一个小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