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这一切后,谢焜昱小心翼翼地将符咒贴在了苏清澄的胳膊上。当符咒与苏清澄的皮肤接触的一刹那,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传遍了两人的身体,他们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通过这种联系,谢焜昱能够真切地感受到苏清澄所承受的痛苦。不过,与在炉鼎内所经历的剧痛相比,这种疼痛对他来说简直微不足道。
谢焜昱深吸一口气,集中精力,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苏清澄的体内。与此同时,他还将清身术和灵逸术的力量也一同注入其中,希望能够最大程度地减轻苏清澄的痛苦。
随着灵力的注入,苏清澄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颤抖的幅度也越来越小。而谢焜昱则默默承受着苏清澄的痛苦,将它们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抽灵网!”苏琮铮暴喝一声,洞外整片柏树林无风自动。发光的根系穿透岩层,像手术线般精准刺入咒印每个节点。冯奭泓趁机将铜镜碎片按在苏清澄脑后,镜中映出的咒印本体竟缠绕着金色丝线。
“就是现在!”冯奭泓的指甲深深抠进阵法纹路,八门金锁阵旋转着升到半空。苏清澄感觉有滚烫的烙铁从脊椎抽离,黑色蜈蚣在悲鸣中寸寸崩解,而那些金线却顺着抽离的咒印流入她丹田。
就在这一瞬间,灵契术将苏清澄和谢焜昱的心神糅合在了一起,谢焜昱才知道苏清澄闷闷不乐的原因是什么。
原来在今天早上,苏清澄被苏方槊要求,下个学期转学到志果高中,与谢焜昱做同学,监视他。虽然苏清澄一百个不乐意,可也挡不住家族长辈的要求。
“苏清澄!你是苏家的人!哪怕你死,也要为了苏家死!更何况,谢焜昱恢复灵力太蹊跷了!我害怕他知道了咱们家的什么秘密!”苏方槊如同一个咆哮的猛兽,让苏清澄害怕到掉落一丝眼泪。
而冯奭泓的力量进入苏清澄体内后,居然和谢焜昱的灵力相撞,冯家人敏锐的感知让他发现了谢焜昱的新变化,他的体内又有了一股灵力,那是一股擅长火元素的灵力,似乎与谢焜昱十分亲和,自己也见过这股灵力的拥有者,只是,冯奭泓想不起来是谁。
随着黑誓之敌的标记从苏清澄上被剥离。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大家长舒一口气。苏清澄的表情与脸色没有一点变化,相反,谢焜昱的脸变得煞白,满头大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落在了苏清澄的黑袍裙上。
谢焜昱的指节突然发出细密的爆裂声。那些从苏清澄经脉里抽离的疼痛此刻正在他骨骼间游走,像千万根淬了火的金丝穿透骨髓。他看见自己手背上的血管变成诡异的青紫色,如同冰层下冻死的河脉。
冷汗顺着他的眉骨滴在苏清澄衣襟上,洇开的水渍里浮着极淡的血色。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勉强压下涌到喉头的腥甜,嘴角却已渗出蜿蜒的血线。
“小家伙……”冯奭泓去扶他的手停在半空。
谢焜昱紧紧咬着下唇,那原本染血的齿尖此刻更是深深地陷入了嘴唇之中,仿佛要将那下唇咬碎一般。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原本那惯常噙着冷笑的面容此刻也变得扭曲起来,就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艰难,似乎每一次吸气都会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
突然间,他的右腿肌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便失去了平衡,猛地向一侧倒去。
苏清澄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落在了谢焜昱的眼睛上。她惊讶地发现,他的瞳孔正在发生着可怕的变化——左眼漆黑如墨,仿佛是无尽的黑暗深渊,而右眼却泛起了琥珀色的碎光,就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灵魂在这一刻正在激烈地争夺着这具躯体的控制权。
不仅如此,谢焜昱脖颈处的青筋也根根暴起,皮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游走,将他的皮肤顶出了蚯蚓状的凸起,看起来异常恐怖。
然而,最让苏清澄感到毛骨悚然的,还是谢焜昱的头发。当他的发丝垂落时,竟然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道冰晶凝结的轨迹,就像是他的头发被一股极寒的力量所侵蚀,瞬间冻结成冰一般。
而伴随着这诡异的景象,疼痛也似乎被具象化了。淡红色的雾气从谢焜昱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这些雾气在他的身周盘旋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凡是被这血色漩涡触碰到的碎石,都在瞬间化作了齑粉,仿佛这漩涡中蕴含着一种能够摧毁一切的力量。
“老谢!你……”苏清澄知道谢焜昱做了什么,可看到他的反应还是忍不住着急。
冯奭泓来到谢焜昱身边,在他脊柱上找到了一个地方,一根银针扎了下去。随着谢焜昱喉咙里如同细丝般的声响,他的眼神总算恢复了过来。
“这傻小子,当时在阴间也是这样,一点不怕痛,才这么快的恢复灵力。苏清澄,你要好好谢谢他。”冯奭泓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感叹道。他的目光落在了苏琮铮身上,苏琮铮立刻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掏出了用毒物制成的浊酒,小心翼翼地喂给了谢焜昱。
“这是咱们家的百仙酒,小叔,你也有吗?”苏清澄好奇地问道。
“当然有啦,而且还不少呢。”苏琮铮微笑着回答道,“不过,谢焜昱这小子也太莽撞了,这么做简直就是在玩命啊!”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谢焜昱的敬佩和欣赏。
听到苏琮铮的话,苏清澄的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之情。她低下头,眼中闪烁着泪光,轻声说道:“都是我的问题,我一直很怕痛……害的他……”
“你的啥问题啊?”谢焜昱突然笑了起来,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支起身子,看着苏清澄说道,“苏大哥,你这是酒吗?咋这么难喝啊?”
“小家伙!人都是肉长的,你怎么可能不怕痛呢?”冯奭泓见状,笑着敲了敲谢焜昱的头,嗔怪道。
“我哪知道啊?本感觉比起炉鼎之痛差了很多,谁知道这个痛还有点不一样,慢慢麻痹浑身,又慢慢地更痛,突然一瞬间,所有的麻痹抽离,这一个时辰的痛一瞬间全部灌注,我差点没挨住。”谢焜昱的嘴唇还在颤抖着,公俊飞过来扶起了他,背在身后,一言不发地往爷爷家走去。
到了爷爷家,公俊飞说明了自己昨天的想法,试图让苏清澄去了解一下苏清泉的事情。在苏清澄欣然应允之后,公俊飞对身边躺在椅子上的谢焜昱说:“好了,可以准备陶蒙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