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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陶蒙葬礼(2 / 2)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有审视,有猜疑,有恐惧。陶颀阳能清晰地看到陈露汐眼底深处那片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劫后余生的空洞与疲惫,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对自身行为意义的巨大迷茫。恨吗?似乎失去了立场。原谅吗?那炎阳索上滴落的血迹,那夜上弥漫的血腥与死气,历历在目。

陶颀阳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刺痛了她的肺腑。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缓缓抬起手,没有去接那柄沉重的万法灵杖,而是轻轻按在了陈露汐捧着杖身的手上。她的手冰凉,陈露汐的手同样冰凉,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露汐,”陶颀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灵堂,带着一种超越她年龄的疲惫与沉重,“灵杖……留在你那里吧。它……见证了一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灵堂中央母亲的棺椁,又看回陈露汐的眼睛,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潭,“过去的……就让它入土为安。陶家……就剩下咱们俩了。”

面子上的和解,在这一刻达成。众人看到的是新家主的大度与顾全大局,是血亲之间放下仇怨的典范。只有当事的两人,从彼此冰凉指尖的微颤,从对方眼底那片无法驱散的、沉郁的阴影里,读懂了那无法言说的千钧重负。

陈露汐沉默地点了点头,收回了捧着灵杖的手,指尖残留着陶颀阳冰冷的触感,如同烙印。葬礼的流程继续,哀乐低回。陶颀阳转过身,面向母亲的灵位,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承受着无形的重压。她将一块温润的、尚未修复完成的玉雕碎片——那是母亲生前最后把玩过的东西——轻轻放在了供桌上,挨着母亲的牌位。碎片边缘的裂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两人再未对视。和解的帷幕之下,是两条被残酷真相彻底改变、背负着至亲鲜血与巨大谜团、在黑暗中独自跋涉的孤独灵魂。那份沉重的负担,名为血缘,名为死亡,名为无法厘清的对错,将她们永远地隔开,又以一种无比沉重的方式,紧紧缠绕在了一起。灵堂外,雨还在下,冲刷着古老的陶家宅邸,却冲刷不掉弥漫在两位少女心头的阴霾。月光,依旧凄冷地照着这片新坟旧恨交织的土地。

而隐藏在人群中的几双眼睛,看完了全部过程,他们是陶蒙可靠的朋友,在突如其来的噩耗下,他们将陶蒙之死视为桃姐覆灭的象征,而陈露汐,则是那个始作俑者。一片看不见的细线铺开,慢慢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趁着陶家和谢家式微,试图将他们一网打尽。

而另一边,陶蒙灵堂的檀香也压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谢焜昱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一身素黑的丧服紧贴着尚未痊愈的躯体,像一层冰冷的、沉重的壳。他目光低垂,落在灵堂中央那具厚重的、象征着终结的棺椁上。棺木漆黑,纹路深刻,倒映着摇曳的烛火,也倒映着他自己模糊而苍白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燃烧的呛人烟气,混杂着白菊清冷的哀香,还有一种更深沉的、挥之不去的味道——死亡本身的铁锈腥气。这股味道钻进鼻腔,瞬间将他拽回了那个冷雨如刀的冯家广场,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雷符炸裂的轰鸣、幡旗崩碎的哀鸣,还有自己鲜血滴落瓦片的细微声响。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尖触到衣袍粗糙的布料,那冰冷的黑色,像极了陈露汐昨夜空洞的眼。她杀了陶蒙,可谢焜昱在她脸上,只看到了比死亡更沉重的茫然与虚脱。

镜子里,他看到了自己和谢坤昶。

那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他纷乱的思绪。他几乎能想象到此刻,他那野心勃勃的堂兄谢坤昶,一定想通过谢家家主之位,帮陶颀阳找自己和陈露汐公俊飞报仇吧。谢坤昶觊觎谢家宗主之位已久,处处与谢焜昱为难,明枪暗箭,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之间的争斗,早已不是意气之争,而是关乎权柄、资源、乃至生死的倾轧。每一次冲突,都让谢家的裂痕更深一分。

谢焜昱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尖触到衣袍粗糙的布料,那冰冷的黑色,像极了陈露汐昨夜空洞的眼。她杀了陶蒙,可谢焜昱在她脸上,只看到了比死亡更沉重的茫然与虚脱。从那空洞的深渊中,仿佛有着无尽的轮回,同时倒映着谢焜昱和谢坤昶的过往与未来。虽说泅龙法杖已在手中,可谢焜昱今后要怎么应对外部势力对谢家的敌意,又怎么处理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这一切都让他迷茫,感伤。

谢坤昶的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刺进他纷乱的思绪。他几乎能想象到此刻,他那野心勃勃的堂兄谢坤昶,一定正站在灵堂的某个显眼位置,用那双惯于算计的眼睛,审视着新任家主陶颀阳的脆弱,评估着这场葬礼背后陶家力量的真空。谢坤昶觊觎谢家宗主之位已久,处处与谢焜昱为难,明枪暗箭,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之间的争斗,早已不是意气之争,而是关乎权柄、资源、乃至生死的倾轧。每一次冲突,都让谢家的裂痕更深一分。

“哼,惺惺作态。” 一声刻意压低、却清晰传入耳中的冷哼,带着熟悉的傲慢与轻蔑。

谢坤昶不知何时已踱步到他身侧,眼神却越过他,牢牢锁定在灵堂前方那个单薄素白的身影上——陶颀阳正强撑着主持仪式,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在宽大的孝服下显得摇摇欲坠。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谢坤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引人注目的“关切”,目光转向谢焜昱,里面的挑衅和算计毫不掩饰,“有些人,耍的一手好心机,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毁了陶家!你说是吧?焜昱堂弟?” 他刻意加重了“堂弟”二字,仿佛在提醒谢焜昱两人之间那无法逾越的竞争鸿沟。这话表面是说给谢焜昱听,更像是说给周围竖着耳朵的宾客。

“陶颀阳不说,我可要说,你和陈露汐还有公俊飞三个人杀了陶蒙,居然还有脸面来到陶家主的葬礼上?你是想欺负陶家没有人吗?最大的祸乱都是因你而起,你又凭什么在谢家心安理得地活着?瘟神!你早晚要把祸水引到谢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