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间,廉海堂动了!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滑步贴近冉茂华,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向冉茂华正在施法的右手手腕!冉茂华一惊,试图挣脱,但廉海堂的擒拿手法极其老辣,五指如铁钳般牢牢锁死其脉门,使其灵力运行猛地一滞!紧接着,廉海堂右手顺势一扯,“刺啦”一声,竟直接将冉茂华宽大的袖口撕裂!一条藏在胳膊上、染着暗沉血迹、如同绷带般缠绕的长条符纸暴露了出来!
“小家伙,”廉海堂说话的语气依旧带着那股熟悉的吊儿郎当,但眼神却冰冷锐利,话语间透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气,“玩这种邪门的东西,小心没坑到别人,先把自己给反噬嗝屁了!”
“你们几个,是要造反吗?!”达忠的怒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他大步上前,凌厉的目光扫过李世同、廉海堂等人,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唐堃梧迅速上前一步,挡在何雪玲身前,语速极快却清晰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低声告知了她。何雪玲闻言,俏脸瞬间寒霜密布,她猛地转向达忠,毫无惧色地迎上他愤怒的目光,大义凛然地高声道:“谢焜昱是含冤受屈!真正的嫌疑人,是冉茂华!”
“哦?证据呢?”文先礼慢条斯理地问道,语气中带着质疑。
“只怕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恶意诬陷罢了!”另一边的罗映竹冷笑一声,指尖那根纤细的法杖灵活地飞速旋转着,带起丝丝危险的灵能波动,“真正的证据,早就被我们找到了。你们在这里胡搅蛮缠,究竟意欲何为?”
达忠没有理会这些争辩,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陈露汐去哪了?你们最好现在就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我们哪知道!”何雪玲毫不退缩地顶了回去,同时将一串看似古朴的佛珠迅速套在手腕上,双手合十,指间隐隐有金光流转,“就算知道,我也绝不会告诉你这种人!”
“看来,”达忠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眼中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他向前重重踏出一步,地面的石板似乎都微微震动,“你们是真想造反了!”
文先礼缓缓走向李世同,他的步伐从容不迫,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紧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他的嘴角挂着一丝似是而非的苦笑,言语间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虚伪:
“李老师,”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像裹着蜜糖的毒药,“卢院长待你,可是不薄啊……”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在推心置腹,“眼下这种事,我建议你啊,还是明哲保身,不要掺和为妙。免得……最后落得个背叛的恶名,却又什么好处都捞不着,何苦来哉?”当说到“背叛”二字时,他的语气明显加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和警告,目光锐利地刺向李世同。
李世同闻言,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迎上文先礼的逼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意的弧度。
“既然横竖都落不着好了,”李世同的声音平稳依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那能怎么办吗?”
达忠脸上的假笑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自然,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他轻轻叹了口气,摇着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世同啊,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能在焉然学院有个安稳的落脚之处,已经很不错了。要懂得惜福。”他抬起手,指了指上方飞过的一只不知名的鸟,意味深长地说:“你看,有的鸟,可以一辈子不落地,那是它的本事。但有的鸟,既然已经被人关进了笼子里,得了庇护,就该安安分分。别忘了,即便是在笼子里,它终究也还是只鸟,飞不出掌心。”
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笼中鸟,亦有啄断笼杆之日。”李世同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决绝的意味。
达忠猛地踏前一步,与李世同针锋相对,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那来吧!我们几个——今天就替焉然学院,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意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