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苏家自己捣鼓的‘蝎子膏’,对外伤、尤其是这种带点阴蚀属性的伤,很管用的。”说着,在谢焜昱和秦兆雪惊愕的目光中,他又掏出一把看起来快要生锈的小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不浅的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然后,他面不改色地挖了点蝎子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伤口处的血液迅速凝固,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道伤口竟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点点淡淡的红印!
谢焜昱心中暗惊:这药效也太惊人了!不愧是底蕴深厚的苏家,随便拿出点自制药膏都如此神奇!
接着,苏清炜将一些蝎子膏在自己手心搓匀,然后看似随意地屈指一弹——几缕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药力精准地跨越空间,均匀地覆盖在了陈露汐和苏清澄伤口最深处。旋即,他双指并拢立于唇前,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富有某种独特的韵律。
随着他咒语的完成,苏清澄和陈露汐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苏清澄清醒,苏清炜立刻凑过去,露出一个毫无心机的灿烂笑容,语气热络地说:“小妹,你醒啦!我是你堂兄苏清炜啊!小时候咱们还一起掏过鸟窝呢,还记得不?你爬上树被家里人打了个半死,我没爬上去摔了个半死……嘿嘿。”
苏清澄虚弱地眨了眨眼,看向苏清炜,眼神有些迷茫,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愈合大半的伤口,喃喃道:“我……我没死啊……”
谢焜昱正抱着悠悠转醒的陈露汐,满心期盼着她完全清醒,还没来得及回答苏清澄的话,苏清炜却已经抢着说道,语气带着由衷的佩服:“是谢兄!谢兄不知用了什么奇妙的灵术,唰的一下,就把你们从鬼门关拉回来了!真是太厉害了!”他边说边对谢焜昱投去一个“我懂,功劳是你的”的眼神。
这时,陈露汐也完全清醒过来,看到近在咫尺的谢焜昱,眼中闪过一丝安心。谢焜昱强撑了许久的意志,在确认陈露汐无恙的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与苏方烔激战的后遗症——极度的疲惫、灵力透支的虚脱、以及伤口迟来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遍全身,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脱力晕倒在了陈露汐的怀里。
恰在此时,秦海涛处理完事务,从里面走了出来。苏清炜见到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憨笑,规规矩矩地上前一步,抱拳作揖,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秦部长,好久不见了。您胳膊上那处旧伤,这一年来还好吗?可还有阴雨天疼痛发作?”
秦海涛看到苏清炜,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缓和,点了点头:“多谢苏小友挂念,也多亏了你当初那几帖膏药,这一年确实疼痛再未发作。”他顿了顿,目光扫向监狱深处,语气沉重了些,“里面还有几人,伤势很重,烦请苏小友仁心仁术,再施以援手。”
就在这时,没什么好气的秦兆雪从后面走过来,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随手扔到了苏清炜脚边,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面目狰狞。她语气冲得很:“喂!姓苏的!你认不认识这家伙!好啊,和某些人一起擅闯焉然监狱,已经被我爹和其他狱官就地正法了!”
苏清炜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得往后缩了一下,脸上那点憨厚变成了明显的畏惧。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凑近那颗人头仔细看了看,甚至还用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头发辨认面容,然后才站起身,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对秦兆雪说:“秦同学,这……这真不是我们苏家的人啊。我从小在苏家长大,有名有姓的子弟我都认得,从没见过这张脸。”他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指了指地上的血迹,“算了,我……我还是先进去救治伤员吧。我有点晕血,这种场面我看不得,看多了晚上要做噩梦的。”
说完,他像是真怕看到更多血似的,赶紧抱着他的药箱,低着头,快步走进了监狱深处,那背影依旧带着点慌慌张张的笨拙感,与他刚才展现出的精准医术和面对秦海涛时的沉稳得体,形成了耐人寻味的对比。
秦兆雪跑到父亲身边小声言语:“爸爸,这家伙明明医术高超,怎么说自己晕血啊!这说不通吧!”
秦海涛也摇了摇头:“我不太了解,苏家人都说他资质愚笨,可他的医术我是领教过的,是苏家里数一数二的,天资可见一斑。”
在苏清炜上台阶的时候,苏清泉被几人押了下来,他看到苏清炜后,站定愣了神,随后又恢复了以往凶狠毒辣的眼光。
而苏清炜本就憨厚的眼神,在停止几秒后,又添上几分天真:“苏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狱警根本不给他们交流的机会,便将苏清泉押了出去。
秦海涛小声对秦兆雪说:“孩子,回去后帮爸爸盯住谢焜昱,看他知道了什么事没有。”
秦兆雪立马一百个不乐意:“爸!我害得谢焜昱进了监狱!有些事不能听卢院长的!还有,这监狱下……”
还没说完,秦海涛便厉声打断:“不该问的别问!”看到自己宝贝女儿要和自己置气,他又换了一副腔调,“哎呀,不是说了吗,咱们自保就好了,别惹什么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