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邪门!”那老人见状,瞳孔微缩,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两步,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亲自去抓握法杖。
谁知,那泅龙法杖竟倏地悬浮而起,离地半尺,然后开始疯狂地原地旋转起来,带起“呼呼”的风声,如同一道蓝色的旋风,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顿时将围拢过来的村民吓得连连后退。
这一切,自然是陈露汐躲在暗处,像操控提线木偶般,用戌狗之鸣精细操控的结果。对于这些毫无灵力的普通人来说,这点小把戏足以营造出神秘莫测的氛围,效果拔群。
那老村长看着空中兀自旋转不休的法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他摇着头,对众人说道:“都看到了吧?兴许,这宝贝玩意儿懂得自行护主。看来它的主人不死,它是不会屈服于我们的。”
人群中立刻有人激动地喊道:“那还等什么?杀了谢家家主!”这声音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不!”老村长猛地抬手,制止了骚动。他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眼神扫过被捆着的三人,如同在看三件待处理的物品,冰冷地宣布:“万一它护的不是特定主人,而是所有谢家人呢?为了保险起见——全杀了!”
陈露汐心头猛地一颤,像是被冰冷的爪子攥紧。这句话让她几乎窒息——谢焜昱、谢坤昶、唐堃梧三人如同待宰的羔羊,眼神空洞地被捆绑着,而周围那些原本看似淳朴的村民,此刻却面目狰狞,纷纷从背后抽出了粗糙的弓箭,冰冷的箭镞在跳跃的火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毫无反抗之力的三人!
“不行!绝对不行!”陈露汐脑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心脏狂跳。“我再用戌狗之鸣操控泅龙法杖格挡,也绝无可能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中护他们周全!距离太远,操控终究隔了一层,不够灵便!”
电光火石之间,已容不得她半分犹豫!
就在那些拉满的弓弦即将松开的刹那,陈露汐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黑色猎豹,从藏身之处疾掠而出!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形矫健地腾空跃起,夜行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她迅速将手探入百宝袋,那本陈露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魔典瞬间响应了她的召唤,化作一道流动的黑色微光,缠绕上她的左手,最终凝固成一只紧贴肌肤、闪烁着幽暗符文的黑色手套。
身处半空,陈露汐眼神决绝。她高举起佩戴着魔典手套的左手,右手则紧紧握住左臂,仿佛在引导和压缩着某种恐怖的力量。魔典手套上的幽光骤然变得炽盛,那深邃的黑色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不能再等了!”她心中默念,俯身向下,将凝聚了庞大鬼气的左拳,朝着下方那群张弓搭箭的村民猛然挥出——
“浊灵震荡!”
洞内,勘破虚妄
与此同时,在那诡异山洞的最底层,谢坤昶正盘膝而坐,眉头紧锁。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与手中泅龙法杖的感应中。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他喃喃自语。这柄世代传承的泅龙法杖,他再熟悉不过,其重量、质感、灵力的传导性,都早已刻入骨髓。但此刻,手中的法杖却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实质,轻若无物!他尝试着向法杖内注入一丝灵力,若在平时,法杖顶端的龙头早已泛起温润的蓝光,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可现在,灵力如同泥牛入海,龙头毫无反应,而法杖本身的“轻盈感”却依旧存在。
这种矛盾的感知让他困惑不已。力量在流逝,感知却反馈回异常的信息……仿佛……对了!仿佛他的“感知”和实际拥有的“力量”被某种东西硬生生割裂开了!他所感觉到的“轻盈”,或许并非法杖变轻,而是他的“触感”出了问题?他所感觉到的灵力注入,或许并非真的注入了法杖,而是……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谢坤昶猛地站起身来!他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身旁的唐堃梧和谢焜昱。这一仔细观察,他立刻发现了更多不协调的地方——唐堃梧呼吸平稳,却看不到口鼻前应有的微弱白气;谢焜昱更是连胸膛的起伏都显得过于“理想化”,少了活人那种微妙的律动。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感觉不到心跳的鼓动和血液的流淌,只有一种纯粹的“思维”在运转。
“我懂了!”谢坤昶的声音带着一丝恍然和急切,他转向正在尝试引雷而无果的谢焜昱,“焜昱!别试那个了!你会不会灵魂元素化?”
谢焜昱正为自己徒劳无功的努力感到烦躁,闻言愣了一下:“灵魂元素化?会啊……冯奭泓教过,但这需要对灵魂力量极其精妙的操控,在这里能行吗?”他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集中精神,尝试调动那区别于肉体灵力的、更深层次的灵魂之力。
下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并没有雷鸣电闪,但他的“身体”开始由内而外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乳白色光辉,整个人变得通透而明亮,宛如一个纯净的光灵体!这正是灵魂元素化成功的标志!
“错不了了!”谢坤昶看着发光的好友,斩钉截铁地说道,脸上露出了彻底明悟的神情,“我们的灵魂和身体被强制分离了!现在困在这山洞底层,能够思考、能够运用部分灵魂之力的,只是我们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