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他知道光靠自己是无能为力了。谢焜昱用力抹了把脸,强打起精神,冲到书桌前,迅速铺开特制的符纸,指尖灵力凝聚,飞快地书写起来。写好后,他指尖一搓,一抹灵火点燃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一封封蕴含着求助信息的灵信,化作道道微光,飞向所有可靠的同伴。
令他没想到的是,不到十分钟,谢坤昶便急匆匆地赶来了。他一进门,就看到谢焜昱如同一滩失去支撑的烂泥,瘫软在窗边的椅子上,脸上写满了落寞和挫败。
“怎么了这是?”谢坤昶关切地问道。
得知缘由是因为陈露汐想要竞争户部部长之位后,谢坤昶的眉头也立刻紧紧锁起,脸色变得凝重:“不对啊,要说工部部长之位是我们多方利益交换、博弈来的结果,这户部部长如此要害的职位,凭什么会落到几乎毫无根基的陈露汐头上?这不明摆着是个陷阱吗?”
谢焜昱如同被点醒,又像是终于找到了认同者,猛地坐直身体,激动地附和:“可不是嘛!嗨呀!关键是她现在好像下定了决心,我根本劝不住啊!”
谢坤昶也深深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要说这焉然镇的选举规则,我今天也特意了解了一下。主要就两种途径:一是由历任或现任相应级别及以上的官员推举;另一种则需要百人以上联名推荐,且至少来自十个不同组织,其中一个组织的推荐人员不能超过总数的一半。照这么说,我们首先得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推荐她。”
谢焜昱烦躁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现在最紧急的,是想办法把她的心意劝回来,不能让她往火坑里跳啊!”
谢坤昶抬手看了看时间,脸色更加严峻:“恐怕……来不及细查了。明天早上八点,选举就正式开始了。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先找到她本人!”
“妈的!”谢焜昱忍不住低骂一声,脸上满是懊恼和愤怒,“都怪黑水之誓那帮学长学姐在一旁拼命拱火!把气氛炒得那么高,连我都控制不住局势了!” 紧迫感和无力感,如同沉重的夜幕,彻底笼罩了他。
谢坤昶看着弟弟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他走上前,宽厚的手掌用力地拍了拍谢焜昱略显单薄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支持。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晚的宁静,也怕惊扰了弟弟纷乱的心绪:
“往好处想,如果……如果露汐她真的当上了这个户部部长,咱们就想方设法、倾尽全力在后面支持她不就行了?”
谢焜昱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些,但紧握的拳心里依旧全是冰凉的汗。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只见几片浓厚的乌云正缓缓移动,将原本就朦胧的月亮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天地间顿时黯淡了几分。他觉得自己的心情就像这被遮蔽的月光,所有烦闷、担忧、无力感都拧成了一团乱麻,堵在胸口。但他向来不习惯将脆弱示人,尤其是对自己的哥哥,于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声音还有些沙哑:
“先不说这个了……哥,陶颀阳呢?你找到她了吗?她这几天音讯全无,你就不担心?”
提到陶颀阳,谢坤昶脸上的凝重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自豪、欣喜和一丝神秘的轻松。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甚至故意卖了个关子:
“找到了,而且收获不小。现在有两个挺惊人的秘密,你想先听哪个?”他刻意营造出一种分享好消息的氛围,想要驱散弟弟心头的阴霾。
“嗯?”谢焜昱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暂时从自己的情绪里抽离出来,追问道:“她能有什么秘密?快说,别吊胃口了!”
谢坤昶也不再绕弯子,压低了些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机密:“第一个,是关于颀阳的身世。我也是才知道,我爸……谢庭钧,当年是颀阳妈妈的同窗好友,是他告诉我,颀阳的亲生父亲,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人就在枢械院,而且,就是工部里那位资历最老、威望最高,最深得人心的大佬——俞百毓!”
“啊?!”谢焜昱惊得直接从椅子上挺直了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这个消息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刚才陈露汐的事,“他是陶颀阳的……亲生父亲?!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还有呢?第二个秘密是什么?” 他迫不及待地追问,好奇心完全被点燃。
看着弟弟的反应,谢坤昶脸上的欣慰之色更浓,他继续揭秘,语气中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还有就是,俞百毓前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已经完全剔除了某件司槊方神器的负面影响!他将那件净化后的神器,正式交给了颀阳!”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现在她的实力……可是今非昔比,不得了了!连我都未必能轻松胜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