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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跌入谷底般的折磨(1 / 2)

心元顶着陈露汐的样子,大步走在前面,沙地难行,她走得有些急,胸口微微起伏,喘气声清晰可闻,却依然不停说着话。

“嘿,小耳朵,你知道吗?” 她侧过脸,额发被不知名的风吹动,“穿过这片戈壁,那边,你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一片海。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走过去,拥抱那片海,就能走出去。”

谢焜昱跟在她身后,一步一个脚印。这种感觉陌生而奇异。以往,总是他走在前面,用身躯劈开荆棘,为她挡去风雨。此刻,跟随这个熟悉的背影,将前路交托出去,竟然让他感到一种近乎堕落的轻松。心魔空间里那种压迫感似乎被陈露汐的温暖吹散了些许,沉重如铁的心脏,也仿佛被这单调的行走和她的絮语轻轻按摩着,缓慢地、一丝一丝地松弛开来。明知道是幻象,是心元制造的慰藉,但这慰藉太过逼真,带着陈露汐特有的温度,让他如同即将渴死的人遇见清泉,明知可能是陷阱,也甘愿沉溺这片刻的甘美。

他沉默着,像个失语者,贪婪地倾听。

她抱怨父亲多年的酗酒,根源竟是母亲早逝的创伤;她吐槽在户部忙得脚不沾地,却发现同僚大多在敷衍摸鱼;她谈起与何雪玲、林家德亦敌亦友的纠缠,语气复杂,却说正是从他们身上,她才真正学会了独立审视世界……这些琐碎的、从未向他彻底敞开的背面,此刻从“她”口中娓娓道来,像一幅他从未见过的拼图,正一块块填补上他所爱之人的完整形象。

一种奇异的矛盾感攫住了谢焜昱。他因知晓这些而觉得与她更亲近,仿佛触摸到了更真实的她;同时又因这些知晓来自一个“幻象”,而产生更深的疏离与愧疚——原来,在真实的过往里,他并未真正走进这些角落。这种既近又远的感觉,像一层柔软的薄纱裹住心脏,带来些许安慰,却也埋藏着莫名的不安。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是心念一瞬。前方的“陈露汐”忽然停下脚步,张开双臂,轻盈地转过身来。无声的风吹拂着她的发梢和衣角,她侧着头,脸上绽开一个无比舒展、甚至带着释然的微笑,眼中倒映着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透来的光。

“好了,你看吧,” 她的声音轻柔如叹息,“抬起头,就是那片海。”

谢焜昱依言抬头。就在视线的尽头,戈壁与灰蓝天空相接之处,一片浩瀚的、蔚蓝到令人心颤的海洋,如同最瑰丽的梦境,静静铺展。海面上波光粼粼,宁静,广阔,充满了无限包容的力量。希望,如同海面上初升的第一缕阳光,瞬间穿透了他积郁的阴霾。

他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多日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微笑。笑容还未完全展开,目光回落,定格在前方那个身影上。真实的陈露汐,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了。巨大的苦涩混合着失而复得的虚幻喜悦,让他没有立刻奔向那片象征解脱的海。一种强烈到近乎卑微的渴望涌上心头。

他上前半步,声音因为小心翼翼而显得格外轻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虽然……我知道你是我的心元,但可不可以……你先成为我的小奶糕?让我……抱一抱?” 他想用拥抱来确认这虚幻的温度,哪怕只有一瞬,来填补内心那片无尽的荒芜。

“陈露汐”却没有回应他的拥抱。她甚至微微退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淡去,换上一种更为通透,却也更为疏离的神情。

“嗐!沉默的见证者可多了去了,” 她的话题忽然跳转,指向他腰间或虚空中的某处,“你想想,你的老弓,你的灵契……这些东西,是不是都手感冰凉,有些陌生了?”

谢焜昱一愣,下意识地去感知,一股莫名的寒意,不好的预感悄然滋生。她的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温馨的泡沫。

接着,“陈露汐”转过身,背对着他和那片诱人的海,低下头,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下来。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谢焜昱开始心悸,才用极轻、极缓的声音开口,那声音仿佛直接回荡在他的灵魂里:

“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身边没有你的感觉。”

谢焜昱的呼吸一滞。

“一开始,确实很不适应。觉得身边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心里也空落落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可是习惯之后……我发现了很多以前忽略的东西。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的某些坚持,那些我曾以为是优点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可能是固执和麻烦。原来我泛滥的同情心,有时候也只是自我感动,并不能真正帮到谁,反而让自己疲惫不堪。看到这些……我才发现,我的这些‘缺点’,让我一直没能真正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小奶糕……你……” 谢焜昱的声音开始发抖,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漫过脚踝,向上攀升,扼住他的心脏。他急切地想打断她,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吗?”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带着一种残忍的平静,继续流淌,“我觉得你太累了。无怨无悔地帮我做了那么多事——帮我战胜了陶蒙,帮我推开灵师世界的大门,帮我找到属于自己的路,然后,又把所有最危险的敌人、最黑暗的东西,统统挡在了你自己身前。” 她轻轻吸了口气,“可是,你为我做得越多,我就越矛盾,越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位置,毕竟这些都不是我爱你的原因,我爱你,就是因为你是你啊。”

陈露汐说着,勉强地笑着回过头来,她的眼中挂上了泪,“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天枢堂那件事对我的伤害几乎痊愈。直到在梦中,突然梦到那天的我试图用双眼告诉你两个字——‘救我。’ 原来在理智决定放手的时刻,我的本能曾那样绝望地呼救过。而我,连自己都未曾听见。到这个时候我就明白了,我虽然还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