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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心事重重的林间(1 / 2)

“是要回姜前辈那里了吗?为什么感觉今天这一切这么不真实呢?”谢焜昱无数次回想着刚刚的场景,陈露汐的模样。她从谢焜昱身边走过,距离很近。近到谢焜昱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近到他能看到她鬓角凌乱的发丝,近到他能数清她脖颈侧面那道细小的伤痕——那是被控制时留下的,还是刚才战斗时受的伤?

他不知道,她也没有给他答案。

她只是从他身边走过,然后站在了公俊飞身侧,与吴冠超、沈游并肩而立。

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那时候的谢焜昱,手抬了抬,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挽留什么,想要说些什么——但手抬到半空,又缓缓落下。

他的嘴唇动了动,他想叫她一声。想问她还好吗。想告诉她刚才那一切都不怪她。想说很多很多话。

但那些话最终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因为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脊背挺得笔直。那姿态像是一道墙,一道他此刻无法逾越的墙。

公俊飞看了看谢焜昱,又看了看陈露汐。那双巳蛇之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了然,是无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快走。”

谢焜昱深吸一口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背对着他的身影,然后猛地转身。

“走!”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苏清澄已经站在他身侧,两人的身形同时化作流光,向着远处的夜色疾掠而去。

身后,战斗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公俊飞的墨阵在月光下闪耀,吴冠超的剑光划破夜空,沈游的音符在空中回荡。

还有那道始终没有回头的背影,静静站在战场的中央,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塑。

谢焜昱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那道背影,会一直留在他的记忆里。

谢焜昱沉浸在回忆里,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流转,苏清澄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硬生生将他从思绪中拽了出来:“喂。”

“你没发现我还抱着你吗?”

谢焜昱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正被苏清澄以公主抱的姿势揽在怀里,她脚下生风,在林间飞速穿梭,那些树枝和灌木从身边掠过,带起呼呼的风声。

苏清澄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嘴角却勾着一个危险的弧度:“在我抱着你的时候,你要是在想别的女人——小心我把你扔下去。”

她说着,作势松了松手。

谢焜昱的身体猛地往下一坠,吓得他本能地抓住了她的衣襟,还有搂紧了她的脖子。

“烦死了!”他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那娇羞的表情跟他平日的油腔滑调形成了鲜明对比,“你不能换一个方式吗?我一个大男人,要你公主抱我?”

苏清澄没有笑。

她重新收紧了手臂,将他的身体往上托了托,动作很轻,却很稳。但她的表情,却格外严肃。

“谢焜昱。”

她叫了他的全名,那语气让谢焜昱心里咯噔一下。

“你应该知道,”苏清澄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我为了救你,和你做了灵契术。”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俏皮,没有惯常的戏谑,只有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认真。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谢焜昱的呼吸一滞,他当然知道,灵契术不是普通的契约,那是将两个人的灵魂连接在一起的纽带,是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深刻的羁绊。苏清澄在他最危险的时候选择了与他共享感知和灵力,选择了将自己的命运与他捆绑在一起。

那意味着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

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清澄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叹息。她继续向前走着,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我和陈露汐,可都爱着你。”

那几个字如同一块石头,重重砸在谢焜昱心口。

“但你不可能跳来跳去。”苏清澄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然,你会伤透两个人的心的。”

谢焜昱垂下眼睑,睫毛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苏清澄的衣襟,又缓缓松开。

他害怕这个话题。

他害怕面对那两双眼睛,害怕做出选择,害怕伤害任何一个人。陈露汐是他的过往,是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日子,是那段还没来得及好好告别就匆匆结束的感情。而苏清澄——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抱着他的这个人脸上。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眼影是淡淡的黄色,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恰到好处地衬得那双眼睛更加明亮。她脸上的妆容和素颜没什么差别,只是那两道眉毛画得格外精致,眉峰微微上扬,带着一股英气。

谢焜昱突然发现,自己几乎没有注意过苏清澄的这些变化。

灵契术让他们太过熟悉,熟悉到能感知彼此的心跳和情绪,熟悉到能在意识深处对话——却也让他停下了本该更近的脚步。那些细腻的、需要用心去看的变化,反而被他忽略了。

他看入了神。

“我们要专心致志去为姜前辈的事情忙活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试图将话题从那个危险的漩涡中拽出来,“还有,公俊飞他们几个……能做到吗?”

苏清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无奈,有了然,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纵容。但她没有戳穿他的逃避。

“公俊飞敢这么决定,说明他有他的道理。”她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相信你最好的朋友吧。”

她顿了顿。

“而且,我在送赵康子回焉然镇的时候,还给他找了个帮手。”

“谁是帮手?”谢焜昱顺着话头问下去,暗自庆幸话题终于转移了。

“你哥哥,谢坤昶。”

谢焜昱的眉毛挑了挑,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