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正没在。
盛珽妄正悠闲地倚在车边,望着她,露出那不值钱的笑。
看温疏亦东张西望的,他笑笑,“人早走了,可能是跟别人约会去了吧。”
“你没跟他胡说八道吧?”
“我能说什么?”
盛珽妄这个人,向来有分寸。
他与周家的交情不浅。
他更不想让温疏亦以后,见了周家人,抬不起头来。
伸手,他揽住温疏亦的肩,“我什么都没有说,要说清楚,也是你跟周贺正说清楚,我不掺和。”
“你知道就行。”
“走吧。”
温疏亦上了盛珽妄的车子。
自从她搬出来后,心情好了不少,做什么事情也顺利了不少。
她挺好奇。
汤凤玉和李贞贞,是不是还住在阳关大道小区住。
“你和你妈,妹妹相处得怎么样?”
盛珽妄单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握着温疏亦的小手,轻轻的摩挲着,“我让张纶在外面买了个小房子,让她们过去住了。”
“反正我也不在你那儿住了,你何必又要把她们赶出去呢?”
“我习惯一个人了。”他侧过眸子,看了她一眼,“我不希望我,我的家庭,受到她们的影响,从小她把我抛弃,我够对得起她了。”
“你妈当年,也是被爱情冲昏头了,她现在后悔,愧疚,也想弥补当年犯的错,你应该给她机会。”
盛珽妄笑着摇头。
他的母亲不是因为知道错了。
而是因为,她上了岁数,李家依靠不上,只能找他这个儿子。
刚巧,他这个儿子,还有一些能力。
“不说这个了。”
盛珽妄主动地结束了个话题。
法餐很优雅。
但温疏亦不习惯。
尤其是刀叉。
“来双筷子。”他招手叫了服务生过来。
服务生很快送来了一双筷子,“先生,您要的筷子,其实,我们有用餐服务的,我可以帮您。”
“不用,我太太习惯用筷子。”
“好的,先生。”
温疏亦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捂着半边脸,想骂人,“你要什么筷子,我又不是不会用刀叉。”
“我看你用得不习惯,其实……”他压低声音,“……我也不习惯。”
“你不习惯,你可以自己要,干嘛要说我要嘛。”温疏亦真想用筷子,戳瞎盛珽妄的眼睛,“你就成心的,成心让我丢脸。”
男人哦了一声,对着服务大声说了句,“我不是我太太用不习惯,是我,用不习惯。”
服务生,尴尬的咧嘴笑了笑,“好的先生。”
温疏亦嘶……
“你成心的吧,丢死人了。”
盛珽妄笑着,看起来心情不错,“我以前在国外打杖的时候,牛肉只有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才能烧熟吃,大部分的时候,是生吃,没有筷子,更没有刀叉。”
“你在国外……”这是她第一次,听盛珽妄提及,自己当年的事情,“……那时候几岁啊?”
“十六岁。”
温疏亦愕然。
十六岁?
不过是刚刚上高中的年纪。
如何能扛枪打仗呢。
“是盛家把你送去的,还是你自己要去的?”
“都有吧。”他笑笑,眼角有淡淡的皱纹,“反正那个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不知道战场有多残酷,更没有想过,有可能活着去,死着回。”
温疏亦的心被缠得密密麻麻。
窒息中,又透着心疼。
“那时候,一直是许初音陪在你的身边,对吗?”
他没否认,“没错。”
“所以,她对于你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是单单有男女间的感情,是相互依赖,相互扶持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