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书拆了金妍的纱布,使用碘伏彻底消毒,待伤疤潮气晾干,又给她包上新的。
清理完伤口,开上点口服消炎药,此次看伤就结束了。
毛斌推着秦砚书后背,护送地下组织成员似的,悄悄咪咪把他送出时婉家大门。
“我明天还是这个点过来吗?”秦砚书肩上挂着医药箱,人站在门外绿道上,夜色下一副细长的骨架。
毛斌一边摆手示意他快点走,一边点头。
回头就遭陆熹城质问。
“你请来的医生,做治疗就搞点皮毛,他哪一点像时婉?”
时婉看病望闻问切一步不少。
她还扎针,配调理根本的药,治伤病不止治外在,更要深入调理内体,固根壮元,强大体质促进患者康复。
“相信我,秦医生和时婉出自同一个师父,他们是一类的。你请不动时婉,又急着给金公主治疗,我找了几个人他们推荐秦医生过来,我肯定就答应了,秦医生学历比时婉还高呢。”
“学历高,就那点本领?碘伏一擦,治完了?”
“哎呀,别心急嘛,金妍取弹手术没做多久,伤疤都还没掉,身体修复有个过程,秦医生拥有超高技能也要等疤养熟养透,不可能徒手抠下来,是吧?”
陆熹城没再说话。
记忆严重破损,过去的事一无所知,现在的他并不认识秦砚书这个人。
意外请到秦砚书给金妍治伤这事,毛斌全部揽到自己身上,由他负责秦砚书出入时婉家。
拍了拍陆熹城,细心叮嘱,“我们不能让时婉知道,她和她师哥结下过大梁子,他们之间有仇的。”
“好。”
“金妍这伤棘手,咱们也是没办法,越想让她快点好,她越严重,请到时婉师哥秦医生这事,得偷着来,别影响到其他人的心情或是利益。”
记忆残缺,每天都依靠毛斌操劳,陆熹城老实的点头,“知道了。”
今晚换医生给金妍看,她是什么感受,陆熹城也没精力关照。
当夜天不亮就起来了。
对着卫生间窗口一小方黑乎乎的天洗澡。
洗完湿着身刮脸。
男士护肤三件套噗噗噗往脸上涂……
出门的时候天刚刚亮开,依旧乘坐电梯上三楼。
走廊静悄悄的。
昨晚看过的四个卧室门都还紧闭着。
陆凛还没起来,两个宝宝也还没起来。
陆熹城就站到两个卧室中部的位置等待,今天陆凛没机会跟他抢了。
咯吱……
温柔的开门声。
陆熹城转眼,次卧钻出来披着白浴袍的陆凛。
四目相接。
他没打招呼,陆凛冷眼看他。
谁也不理睬谁。
陆凛从他身侧穿过,又香又亮,也是才洗完澡。
陆凛下楼后,盛世的房门打开来。
“盛世,起床了?”陆熹城主动走过去,抱起穿着睡衣的儿子。
父子关系这道坎,只有他自己修。
昨天的不愉快,他今天起来就丢在了脑后。
他不能计较。
无论经历什么,都不能计较个人感受,要不然,他跟孩子就是陌生人。
除了他自己积极主动,没人想和他有关系。
盛世倒是没说什么,揉着眼睛,允许他抱。
他十分珍惜的抱到床边,并抱着问今天计划怎么收拾打扮。
盛世指枕头边,新衣服妈妈都准备好了。
今天要去幼儿园复课,他和妹妹想读书了。
陆熹城就幸福洋溢的琢磨给亲生的儿子穿衣服。
他把盛世放大腿上,腾出手拿起小小的白衬衣。
“我自己来。”盛世拎走衬衣,披到背上,小手捏拳往袖子里塞。
陆熹城笑得幸福,“会穿吗?”
“会的。”
衬衣有扣子,洞洞也不大,扣起来很麻烦。
但是儿子说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