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们一起冲上去，扒掉他的盔甲，抢走他的手套。”
星爵继续说道，眼里满是复仇的怒火。
彼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张清玄抱着手臂，靠在一面歪斜的墙上，没有说话。
奇异博士盘腿坐在中间，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发着柔和的绿光，既是诱饵，也是信号。
突然，没有任何预警，他们前面不远处的空气剧烈扭曲。
蓝色的空间能量像碎镜子一样旋转，形成一个狂暴的旋涡。
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旋涡中心一步跨出。
紫色皮肤，下巴上有很深的纹路。
他踏上自己星球的焦土，目光先扫过这片承载着过去辉煌和最终毁灭的废墟，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的目光准确地锁定了盘坐的奇异博士，以及博士胸前那抹与这片荒凉格格不入的翠绿光芒。
“你来了。”奇异博士慢慢睁开眼睛，声音平静。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灭霸那张标志性的脸，嘴角甚至露出一丝很淡的、近乎调侃的弧度。
“嗯……忽然觉得张道长起的外号，倒是挺贴切。”
灭霸不在乎这种话。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因为斯特兰奇的话动一下。
“我派去的人……应该是死了。”他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可惜。
“但得说，他完成了任务。”
斯特兰奇站起身，深蓝色袍袖无风自动，拉格伽多尔之环的金色火花在他双手隐约出现。
“不。”
他纠正道，眼神锐利。
“是他让你不得不站在这里，面对我们所有人。”
灭霸微微歪了下头，好像觉得这说法有点意思。
他没有立刻动手，反而像闲聊一样问：“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知道。”斯特兰奇点头。
“泰坦。你的家。”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这片惊人的废墟。
“或者说，曾经是。”
“它曾经美丽，富饶，充满生机。”
灭霸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点可以称为情绪的东西，很淡，却沉甸甸地压在这片死寂上。
“就像宇宙里无数个过度繁衍、最终被自己压垮的世界一样。”
“我提出过解决办法，随机，公平，不偏不倚……但他们叫我疯子。”
他的目光重新集中在斯特兰奇身上，那点波动很快消失，只剩下钢铁般的意志。
“我的故乡毁了，因为它拒绝接受必然。我发誓，不会再有世界重蹈覆辙。而这……”
他抬起了那只镶着宝石的手套。
“就是实现誓言的工具。把时间宝石给我，法师。你珍惜的地球，也许能有个……不那么痛苦的结局。”
“你会后悔的。”
斯特兰奇的声音冷下来。
“不是后悔来到泰坦，而是后悔，你面对的人，是我。”
对话进行的同时，埋伏在周围的每一个人，神经都绷紧了。
托尼的面甲早已合拢，掌心炮的能量蓄到极限，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嗡鸣。
彼得压低身体，像一只准备扑出去的蜘蛛，每一块肌肉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星爵的手指稳稳搭在元素枪的扳机护圈上，眼神死死盯着灭霸，复仇的火焰快要喷出来。
而张清玄，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睛。
他依旧靠着断墙，但手里的物理学圣剑已经握紧。那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在黯淡的天光下，隐隐流露出一丝锋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