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暂时还算平静。
他的耳朵突然动了一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嘿，弗兰克。”
是莱斯特的声音，弗兰克猛地回头。
那里却只有空荡荡的廊柱和飘动的尘埃，哪有半个人影？
“莱斯特？”
弗兰克尝试着呼喊道。
可却没有得到回应。
地球，泰坦星，宇宙的无数角落。
无形的涟漪扫过，带走了半数生命存在过的痕迹，只留下满地疮痍，以及幸存者眼中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灭霸的誓言，已然实现。
风卷起铁锈色的尘埃，拂过断裂的金属巨构和焦黑的地面。
托尼·斯塔克瘫坐在碎石中。
腹部的伤口被纳米单元勉强封住，不再流血。
可这肉体的疼痛，与胸口那股近乎窒息的空洞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定格在自己空空如也的臂弯处。
他带来了军队，带来了计划，带来了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誓言。
可最终，他连一个孩子都没能保住。
星云走到他面前。
她半张机械脸庞在黯淡的天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仅存的那只人类眼睛，此刻正平静的注视着他。
“自怨自艾不会让消失的人回来。”
星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托尼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血污和尘土混合，胡子拉碴，眼窝深陷，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与不羁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托尼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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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周围，蓝妹妹。他打了个响指，宇宙一半的生命就没了。”
“彼得、斯特兰奇、奎尔、德拉克斯……他们就在我眼前……没了。？”
星云语气依旧平静。
“就算他达成了目的。但你还没死，我也还没死。”
她侧身，指向不远处那片坍塌的废墟。
“他也没死透。”
托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张清玄不知何时已从瓦砾堆中坐了起来。
他背靠着一块扭曲的金属板，道袍破碎，但胸膛确实在微微起伏，正望向这边。
张清玄的状态显然也很糟糕。
他周身原本璀璨的金光此刻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只有皮肤表面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金芒，证明他体内的“炁”还在缓慢运转。
张青玄调整了一下坐姿，断裂的骨头疼得他一阵抽搐，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托尼。”
张青玄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得回去。”
“回去？”
托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抖着手指向四周一望无际的废墟和死寂。
“回哪儿去？地球？怎么回？走着回去？还是等着哪个好心的外星人路过，捎我们一程？”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后面几乎是吼出声来。
“飞船全毁了！斯特兰奇也没了！我们被困在这颗该死的死星上了！你懂不懂？！”
“那就修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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