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焕之怒了,
“简直胡说八道!那百姓的家人已经全部故去,哪里来的家人?我高抬贵手?那以后那些有冤屈的老百姓个个都可以肆无忌惮了是吗?我每个都可以高抬贵手。”
皇帝也恼了,他想了这么个两全其美的办法都不行吗?
“陆爱卿,你已经是礼部尚书,就算再有案子,也是郑爱卿的事了不是?最近太子大婚,礼部的老尚书已经告老,还要你多费些心呐。”
皇帝话都说这个份上了,实在不愿听他们争吵,
挥手让他们去外面吵。
……
走出殿外,陆焕之不依不饶,
“此案我必追查到底!”
沈太尉也嘲讽道,
“陛下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你已经不是京兆府尹了,查案不归你管,陆大人还是各司其职的好。”
陆焕之冷笑,
“不是还有三天吗?就算还有一天我照样是京兆府尹,你想放人?没门!”
“你在我这里神气什么?上回也不知道是谁在谢寻面前没骨气,邵家人找你告状,你当场推脱给谢寻,让谢寻直接给刘,邵两家下判决书?你这个怎么不拦?”
陆焕之一时噎住,
“这……这种小事怎可与命案相提并论?谢寻是我的上峰,而且他行使的是自己的权利,我就是奉命罢了。”
在他眼里,谢寻那就是为了搏红颜一笑的幼稚行为,
根本无伤大雅。
沈太尉甩袖,
“放不放人不全在你,陆尚书!”
陆焕之也是个脾气倔的,他一定要把沈家人判刑!
哪怕不要这个尚书之位!
还有三日才去礼部,陆焕之避免夜长梦多,
次日就升堂审判沈家人,还让人把乔梧悠给请了过来,
他还是想让这个姑娘看看何为律法,何为晴天。
乔梧悠当然乐见其成,带上青鸢和几个姐姐们就过来了。
京兆府大堂肃穆,乌木梁柱映得光影沉凝。
陆焕之身着朱红织金官袍,展脚幞头挺括,
端坐公案后,目光冷冽扫过阶下沈氏族人。
“惊堂木”一声脆响,
他沉声道:
“沈氏勾结富商哄抬盐价,民不聊生;百姓上京告状,你等竟联合山匪痛下杀手!
更科举舞弊,纵容富商子弟冒名顶替,换卷夺魁,毁尽书生功名——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沈氏族人还收受贿赂,庇护凶徒逍遥法外!
陆焕之掷下判词,
“判尔等杖责三十,戴枷流放三千里!”
沈氏族人惊得面无人色,个个挣扎不服:
“我等未直接害命,为何判流放?”
衙役直接上前用刑,棍棒起落间,
沈氏子弟哭爹喊娘,惨叫声震彻大堂。
陆焕之目光转向乔梧悠,眼底藏着一丝骄傲,
朗声道:
“乔姑娘曾言,强者弱者之间没有律法可言。今日罪状已明,真相该大白于天下了——你上次所言,还算数吗?”
上次乔梧悠说,若他能依法处置这次乡试舞弊案的犯罪者,
她就告诉他密信的内容和那些人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