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梧悠急了,
“你怎么了,自从你上次巡视回来就开始咳,走,我们回去休息。”
诸葛青又在说风凉话,
“公主,你别被他骗了,方才他就可怜兮兮地给你装柔弱呢,你现在就同我一起回云川吧,那里有小殿下的军队,我瞧着这个皇帝肯定在想法子祸害你呢。”
“好了,诸葛姑姑你不要忘了我们的赌约,我自有分寸。”
乔梧悠知道这次谢寻不是装的,她强硬地拉着谢寻回了寝屋,
回到屋里,谢寻无力地靠在乔梧悠身上,
“悠悠,告诉我,你是想知道你父亲的死因,还是想要整个大庆皇室?”
他努力压制想咳嗽的冲动,
“还要什么?你想要你哥哥当皇帝吗?”
乔梧悠直接用蛮力把谢寻按在了榻上,给他脱鞋,盖好锦被,
“你今天的状态不是很好,需要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去趟谢府,去跟你家里人谈谈,至于诸葛姑姑,也缓一缓,等你们都静一静再说吧。”
……
次日晨光漫过金鱼胡同,院中紫薇秾丽,檐角红灯未卸、
阶前残红黏履,谢府窗棂喜字半褪,犹浸昨日大婚的暖意。
谢父和谢家人基本都是彻夜未眠,没几个睡得着的。
谁能想到一个被流放犯送给谢寻的妹妹居然是先皇遗孤,
那岂不是那个流放犯还是个王爷呢?
谢府后院的红绸红花都没有全部取下,几个女眷围坐在一起议论,
“我就知道梧悠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是乡下的泥腿子能生出来的?而且她比谁都聪明。”
谢宁有些神秘兮兮道,
“你们说梧悠会不会记恨灵儿啊,梧悠第一次来咱们谢府,她就伙同刘佳慧冤枉她偷钱呢,要不是大哥过来的及时,梧悠又机智化解,还不知要受什么委屈呢。”
苏氏一脸惊吓,
“宁儿,你了不要吓唬我,灵儿才刚刚嫁进东宫,再说梧悠那丫头有仇当场就报的,不至于记恨吧?”
谢灵点点头,
“我当然知道梧悠不是这种人,就算大哥再喜欢她,她做的再好,你们也看不上她,无非是嫌弃她出身低,现在人家是公主了,也不知道刘佳慧跟那个邵微是什么反应,她们会不会怕。”
女眷里也不知道是谁弱弱地接了一句,
“要我说,现在最害怕报复的就是家主了吧?他可是想让乔梧悠……不,是德荣长公主做大哥的小呢。……”
众人:……
好像还真是……
谢宁一脸自信,
“家主不是还送了十里红妆给梧悠当聘礼嘛,祖母也是一直站在梧悠这边的,咱们不要害怕了。”
正好这个时候下人来报,
“德荣长公主来了,家主让大家都出去迎接。”
好半天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是乔梧悠来了。
女眷们整理好仪容出来时,谢父已经站在门外恭候,
他君臣之礼做的很足,
这位小祖宗没有公主头衔的时候光靠自己就能搅浑谢家的天,
这次有了公主头衔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乔梧悠身着葡萄紫暗绣缠枝莲锦裙,外罩淡紫鲛绡广袖披帛,
紫玉簪绾发缀两颗圆润珍珠,
牵谢寻之手,眸含清浅笑意,从容望向谢家人。
这次没有做丝毫掩饰的乔梧悠,一身贵气,
谢家人弯腰行礼不敢抬头看,莫名感受到了很大的气场。
乔梧悠过了好半天才,慢慢抬手,
“诸位不必多礼,咱们也算是故友相逢了,都起来吧。”
谢父语气是对以前的乔梧悠从未有过的恭敬,
“多谢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