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眼身旁的太子,眼底满是不屑:
这个废物,什么都没做,只会守着太子之位混吃等死,哪里配做储君?
太子察觉到晋王的视线,
忙用衣袖擦泪装悲。
“太傅啊!我的兄长!你怎么就没了啊?你走了,孤怎么办?你是孤的太傅,更是孤太子妃的亲兄长啊!你可知孤近来多苦?”
他转向谢父,悲切发问:
“谢大人,谢太傅是您亲生儿子,您为何不难过?”
皇帝满脸嫌弃:
“不就是个儿子?想要再生便是,哪比得上权势?太子,你离了谢寻就活不成了?真没出息!”
太子回话:
“父皇,儿臣与谢太傅感情深厚,他又是儿臣太子妃的兄长,自然悲从中来。
儿求父皇,留着引章妹妹的王妃头衔吧,她没了谢寻,无父无母,实在可怜。”
皇帝翻白眼:
“她可怜?她能耐大着呢,还想让朕传位于你,你敢吗?”
太子一惊:
“儿臣哪敢!父皇莫要降罪!儿臣只盼父皇千秋万代,江山鼎盛!”……
谢寻定是没死,若真死了,怎会不告知自己?
岂不可惜了二人的情分。
太子离了大殿,
不肯回东宫——他怕撞见伤心欲绝的太子妃,
他不确定谢寻是不是死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想了想抬脚去了谢府,
谁知竟在门口遇上赵盼弟。
两人大眼瞪小眼,随即一同被请进府里。
他俩从前就不怎么熟,就是有一次太子帮她送过玉珏给谢寻被拒后就无交集,
不像太子见了乔梧悠,打心底里觉得亲近。……
乔梧悠正让人清理谢寒的东西。
姥姥姥爷在一旁啧啧感叹:
“这么多上好的布料,比咱们那县官用的都好,丢了多可惜。”
乔梧悠捧着话本子嗑着瓜子,头也没抬:
“那就不丢,天寒了,分给街头无家可归的人,正好能用上。”
姥姥姥爷点头应下:
“行,这事交给我们。”
两人正商量着,
太子和赵盼弟就到了。
乔梧悠放下话本,将二人请进厅中。
她鼻音有些重,应该是风寒了
——锁子甲里头塞不下厚衣裳,
冻着了。
“太子哥哥,你来做什么?”
太子听到乔梧悠哑着嗓子,,心下一沉:
她应该是哭了好久吧?不然怎么声音都哑了……
他的太傅是不是真的没了?
忍不住哇的哭出声。
他原本还在怀疑,谢寻只是重病,根本没死。
乔梧悠懵了懵:
太子怎么哭了?
又转向赵盼弟:
“你呢?你怎么不去陪我哥哥了?”
赵盼弟绞着细白的手帕,咬咬唇:
“王妃,我占了你的公主位置这么久,你不怨我吗?”
乔梧悠莫名其妙: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怨你呢?你不是也是被骗的吗?你姐姐跟我认识那么久,她没跟你说吗?我早就知道你不是真公主啊。”
赵盼弟眼泪不争气掉了下来……
乔梧悠很茫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