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路者,死!”
几个表姐身手英武,拔剑便上,夜隐卫的暗卫也从暗处杀出,
不过片刻,就将守卫们制住。
眼看就要推开城门,
脚下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一声震天巨响炸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爆裂开来。
几个表姐齐齐愣住:
“这是……地龙翻身了?”
乔梧悠心头一沉,嘶吼道:
“别愣着!跑!快跑!”
话音未落,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
黑色的烟雾冲天而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乔梧悠被气浪掀得踉跄几步,脸上落满了黑灰,手指被碎石划得生疼。
她咬着牙,强撑着捡起落在脚边的剑,撑着地面站起身,
跌跌撞撞冲向城门,用尽全身力气,
死死扣住城门的铁环,一点点往外拉。
这城门厚重无比,换做旁人,怕是连分毫都动不了,
偏偏乔梧悠臂力惊人,硬生生将城门拉开了一道缝隙。
城外的王副将一眼瞥见那个浑身黢黑、
拄剑踉跄的身影,
当即大步上前,一把揪起她的衣领,
粗声喝道:
“哪里来的小煤球?我家王爷和王妃呢?”
乔梧悠被勒得猛咳几声,张嘴吐出一口灰,
手脚在空中胡乱扑腾着,哑着嗓子喊:
“王将军!是我啊!”
王副将闻言一怔,凑近了仔细打量那张糊满黑灰的脸,
这才认出人来,慌忙松手:
“哦!原来是王妃!您这是……这他娘的是谁用了飞火药?威力这么大!听说这玩意只有镇北军才有啊!”
他话音未落,就瞧见几个捂着胳膊、
脸颊泛红起泡的女子踉跄走来,
正是乔梧悠的表姐们。王副将不敢耽搁,
忙喊军医上前治伤。
乔梧悠顾不上擦脸,
“留些人照看伤者,剩下的跟我走去找谢寻!”
王副将应声,
“可京城这么大,咱们去哪找王爷?皇陵还是皇宫?”
乔梧悠疼得嘶了一声,额角的冷汗混着黑灰往下淌:
“若无意外,他们该从皇陵回来了。你派人去各个城门守着,见着你们王爷立刻来报!”
她翻身上马,冰冷的雪粒子砸在脸上,
凉得人一激灵。
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谢寻一定入城了。
乔梧悠勒住马缰,朝着身后的人厉声喝道:
“走!去云顶玉阶楼!”
“皇帝要置谢寻于死地,绝不会在皇陵动手。”
她咬牙,
“他近来总在云顶玉阶楼施粥,那地方,定是设了埋伏!”
一行人策马狂奔,赶到云顶玉阶楼时,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昔日雕梁画栋的云顶玉阶楼已然成了一片断壁残垣,梁柱倾颓,砖瓦四溅,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有身着兵甲的禁军,
也有衣衫褴褛的流民,哭喊声、呻吟声混作一团,
断肢残骸随处可见,惨不忍睹。
“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