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等到真的撑不下去的时候再吃,艾什莉。”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两个调,带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理性:
“既然你还有力气去翻垃圾,就说明你还没到‘撑不下去’的地步。”
她愣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垃圾——”
“因为,”安德鲁毫不犹豫地打断,“那是我故意放在那里的。”
“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像被背叛了一样,瞪大了眼睛。
“我不是在防你,”他一边揉太阳穴,一边叹气,“我是防你半夜偷吃,连渣都不留给我。”
艾什莉撅起嘴,气呼呼地像只被抢了骨头的猫。
这段时间,他们靠水活着。为了避免水中毒,还得往水里加一点盐。那点盐也早就见底了。他们靠着自律和偏执在苟延残喘。
“唉……”安德鲁长叹一口气,像个终于放弃教育叛逆女儿的老父亲。
艾什莉瞅准机会,试探地问:“那……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安迪?”
“不需要,”他闭上眼叹气,“把罐头收好,莉莉。”
“好的,我会放在我嘴里。”她轻轻咬唇,眼神里闪着一丝狡黠。
安德鲁果不其然地捂住了脸。
“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
“嗯哼,那就吃了吧,让那狗屁未来去死好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算是默认了她的任性。
艾什莉得意地冲进厨房,仿佛手中拎着王冠,准备登基。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咚!”——粗鲁而敷衍。
“还活着吗?死人我可不送物资啊!”
是这栋楼的保安。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讽刺,像是随时会举着电棍进来搜查的那种人。
自从被“暂时性封锁”在这栋老楼里后,管理方配给了他们一个“看门狗”——挂名保安,实则监视者。
艾什莉刚准备点火,听见声音便怒气冲冲地冲到门口,像个准备开咬的女疯子:
“也没见你给活人送过啊!”
门外传来一声轻蔑的笑,显然不打算和她争执。
“哟?还真活着呢?物资的事可不关我,是送货那帮废物一直没来。”
“那你不能自己去超市买点吗?我们又不是不给钱!”艾什莉气急败坏,语气里掺杂着愤怒与哀求。
“这不在我工作范围内。”那声音越走越远,像已经走向楼梯口,拖着一丝敷衍的回响,“我又不想加班。”